PPT上的六代机，风洞都造不出！美国制造业空心化，如何搞研发？

从今年2月16号开始，我突然意识到，美国今后的工业科技，整体被两条无形的线给锁死了。这就像《三体》里质子锁死了人类科技一样。未来它的科技当然还会进步，但只是在向着一个很低的上限做着最后的冲刺。我们今天就来聊聊这事儿。

锁死美国科技的第一条线，就是之前我们热议的“斩杀线”。

不少朋友以为它只能消灭穷人，最多波及一些被原有岗位淘汰的人，似乎尖端科技研发不受其影响。可惜现实没那么温柔。“斩杀线”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它被金融资本夺舍之后，已经从根本上锁死了美国未来科技研发的上限。

科研攻关靠的是人。所有研发者，包括中国的在内，都至少面临三种可能失去原有平台的风险。

第一，研发方向错了。所有的创新都是在黑暗中摸索，很多时候就是个试错。比如当年的液晶与等离子电视之争，由于种种原因，市场最终选择了液晶，那研究等离子的团队就可能面临失业。

第二，风险是市场突变。就像元宇宙概念退烧后，过剩的研发人员也遭遇了优化。

第三，风险是在办公室政治中被排挤，最后黯然离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会还有人以为美国就没有人情世故和派系斗争吧。这三种是从系统上无法完全规避的风险。

顶尖科技人才在任何地方都是稀缺品，但对中层偏上的这些人从概率上说，都有可能失去原有平台。他们失去平台之后的故事，中美之间完全不同。

只从市场经济角度看，中国的岗位构成很像一个两边带着弧度的梯形。即使中国的科技人才失去了高薪岗位，也不见得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同等待遇的工作。

由于我们有庞大产业链的托举和发达的网络经济，从高处跌落时，下降的幅度是相对缓慢的。在大厂待不下去了，可以去小厂做技术领头人、做顾问；不想在工业界了，可以去高校讲课；实在不行，还能做知识博主，把专业经验分享出来，想生活下去有很多途径。

近几年，就有不少从行业头部企业出来的工程师，带着生产工艺经验扎进了中小配套企业。还有很多被大型互联网公司优化的算法工程师，跑去了传统制造业，把机器学习用在生产线的质量检测、能耗优化上。

虽然这些人不在头部企业了，但专业价值没有丢，以另一种方式推动着社会科技的整体进步。国家的产业结构、社会保障与科技人才之间，形成了相互托举的关系。

这事儿到了美国就完全换了个剧本。他们的岗位构成更像是个哑铃，上面是少数能留在科技巨头拿着高薪的幸运儿，占着最好的资源。可一旦从这个位置跌下来，根本没有中国这样有弧度的生态拖着你。

因为金融资本早已掏空了实业，你想找一个薪水减半甚至减掉三分之二的相关专业工作来养家糊口，难如登天。

美国劳工统计局曾有过统计，近十年美国科技行业裁员后，一年内能找到同领域工作的比例还不到30%，超过一半的人被迫转到了完全不相干的服务业。

很多科技人才得一直掉到下一个阶层，成为纯体力服务者。这就意味着他以前学的知识很快会荒废，身上投资的教育资源全打了水漂，对推动整个社会的科技进步不再有任何作用。

这是一种对知识和经验的“斩杀”。当这成为系统性的现象，就会导致美国的科技经常出现莫名其妙的倒退。

眼前的案例就是F-22战机。当年美国砍掉了F-22的生产线，现在看到中国的六代机后想重启，却发现当年的工程师连人都找不到了。你猜他们现在是在送外卖、端盘子，还是在哪里？

很多人会说，美国可以引进全世界的人才作为补充。

但用外来人才取代自身的梯队成长，有两个问题无法克服：系统性和传承性。

任何科技的发展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没有伽利略、开普勒就没有牛顿；没有东芝的小型硬盘就没有苹果的iPod。

为什么现在美国上不去月球了？它以前的工程师、研发者都没了，传承断了线，很多之前已经攻克的问题又得重新研发。

世界上最远的路，就是反复地走回头路。

随着科技发展，这种重复的前置研究会变得越来越长，最终达到一个临界点：当你终于把之前“斩杀”掉的工艺重新搞懂了，中国的科技已经迭代了。你的产品刚出生就变成了淘汰品，于是彻底进入了“落伍—淘汰—斩杀—再重新研究—再落伍”的死循环。

这一切的根源，就来自于这个“哑铃型”产业结构和“斩杀线”的结合。当然，哑铃最下面这一块对科研意义不大，所以我把这个定义为“锤形线”。

很多朋友可能会想，如果美国发现了这一点并重视起来，启动国家力量保护这些科技人才，是不是就能突破科技的壁垒呢？我认为绝无可能。

因为除了“锤形线”，还有第二条锁死机制，就是“微笑曲线”。

接触过市场营销理论的朋友都知道，微笑曲线的核心是：在纯市场经济下，产业两端的研发和销售将获得最大的利润，而中间最关键的制造业却只能拿到最少的辛苦钱。

这个现象是二十年前国内外各路经济学家最喜欢用来看空我们经济的理论。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芭比娃娃案例：中国加工一个只赚50美分，剩下的利润全被美国的研发和销售端赚走了。

资本的本能是自我增值，它永远流向增值阻力最小的方向。可惜市场这只“无形的手”可以体现价格，却不能完整地体现价值。

由于微笑曲线的存在，美国的资本必然放弃有价值但没有多少利润的制造业。根据美国自己的数据，制造业在其GDP中的占比从1953年的峰值28.3%萎缩到了现在不足10%。

当然，有人会说，微笑曲线里研发端不也会被资源倾斜吗？怎么还能锁死呢？因为现实里没有空中楼阁。制造业不仅能将研发落地，更重要的是，它是研发方向和细节的“纠错器”。

为什么在高超音速领域我们能突破黑障，美国却做不到？是因为他们制造业空心化以后，造不出所需的风洞。没有现实数据，用什么来研发？

更关键的是，制造业能带来海量的落地产品。只有用户足够多，那些设计师想不到的bug和功能需求才能被发现，进而推动技术改进。

你以为这就够糟糕了吗？不，我们再重复一遍那句话：资本永远流向增值阻力最小的方向。由于微笑曲线的研发端也逐渐受阻，资本就会更多地流向营销端，最终催生出越来越多的“PPT战神”。

谁会讲故事、谁能骗到投资，谁就能拿到资源，进一步劣币驱逐良币。

看看美国的六代机，搞不好永远只能存在于PPT了。所谓美国领先靠科技，科技全赖PPT。

为什么我在开头说美国科技在2月16号开始被锁死？这不是原因，而是结果。

春晚舞台上宇树机器人的表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们和波士顿动力、马斯克的擎天柱早就不是一个档次了。

要说我国的芯片和新能源行业爆发，你还可以推说是举国体制的集中攻坚。

但民用机器人之前可是美国先领跑的呀，现在宇树的反超可是实打实的——靠海量的科技人才、相关的科技研发、高效的制造生产，与庞大的市场，把翻个跟头都要掉零件的某些美国机器人甩得远远的。

这就说明“锤形线”和“微笑曲线”的双重作用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从此以后，在大部分工业科技领域，就算美国出现了天才，提出划时代的概念，最终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