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发现:从太空中回到地球后,大脑会自动触发“总观效应”?
自人类进入太空时代以来,已经有超过 500 名宇航员离开过地球大气层,回来后他们几乎无一例外地发生了一种深刻的心理和认知突变,他们看问题的方式变了,对待生命的态度变了,甚至连性格都重塑了。
这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失重,而是因为那个名为“总观效应”的瞬间。
要理解“总观效应”,我们必须把时钟拨回半个多世纪前,这个概念直到 1987 年才由作家弗兰克·怀特正式提出,但全人类第一次集体遭受这种灵魂冲击,是在 1968 年那个动荡的圣诞前夜,当时阿波罗8号飞船承载着三名宇航员,执行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绕月飞行任务,他们的任务本是去侦察月球,去拍摄那些死寂的陨石坑,为后续的登月做准备。
然而,当飞船绕过月球背面,从那片亘古的黑暗中钻出来时,指令长弗兰克·博尔曼和他的船员们看到了令他们窒息的一幕:一颗蓝白相间、色彩斑斓的球体,正从月球那灰暗、死寂、坑坑洼洼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那是地球,那是家。
在那一刻,原本专注于检查仪表盘的宇航员们彻底忘记了任务清单,比尔·安德斯慌乱地大喊:“快!把彩色胶卷给我!
”随后他按下了快门,拍下了那张足以载入史册的照片:《地出》。
这张照片传回地球后,世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诗人阿奇博尔德·麦克利什后来写道:“看到地球就像那样,小巧、蔚蓝、美丽地漂浮在永恒的寂静中,就是要把自己看作是地球上的乘客,也是那一刻,我们真正成为了兄弟。”
那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照镜子”,也是第一次,我们直观地感受到:在这个冰冷、黑暗、充满辐射和虚无的宇宙中,我们所拥有的这个蓝色小球,是多么的温暖,却又多么的脆弱和孤独。
如果说阿波罗 8 号带来的是宏观的震撼,那么后来的宇航员们体验到的,则是细节上的感官过载,NASA 前宇航员迈克·马西米诺曾在太空中执行修复哈勃望远镜的任务,当他身处浩渺的太空中,透过头盔的面罩望向地球时,他感受到了一种近乎神圣的恐惧。
他描述说,那种视觉冲击力大到让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不敢直视,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身处太空,这就是现实,当他强迫自己再次回头凝视那颗星球时,眼泪在失重的环境中涌出,却无法流下,只能模糊他的视线。
这不仅仅是颜色的堆砌,前宇航员妮可·斯托特试图向她七岁的儿子描述她在太空看到的东西,她搜肠刮肚,发现人类语言中关于颜色的词汇在太空面前是如此贫瘠。
最后她只能打了一个并不完美的比方:“孩子,想象你正在盯着一个你这辈子见过的最亮、最刺眼的灯泡,那种亮度是纯粹的,没有大气层的过滤,然后想象把地球上所有的颜色,深海的蓝、雨林的绿、云层的白、沙漠的黄,全部泼在这个发光的灯泡上,让它们流动、发光,那就是地球的样子。”
但“总观效应”最让人细思极恐的,不是美,而是“连接”,当你在这个上帝视角俯瞰夜晚的地球时,你会发现整个星球就像一个巨大的、单一的生命体。
宇航员唐·佩蒂特博士描述过一个让他起鸡皮疙瘩的场景:夜晚的雷暴,想象一下,巨大的闪电网络在黑暗的地球表面此起彼伏地闪烁,像极了某种生物的神经脉冲,这一刻,盖亚假说不再是一个枯燥的学术理论,而成了眼前的现实:地球上所有的东西,活的、死的、大气的、海洋的,全部以某种看不见的方式紧密相连。
我们是宇宙意识到自己存在的方式,这句话听起来很玄学,但从科学角度看却是事实,构成我们身体的每一个碳原子、氧原子,都来自数十亿年前恒星的爆炸,我们与脚下的土地、呼吸的空气、饮用的水,在原子层面上本就是一体的。
那么普通人怎么办?难道我们就注定要被困在狭隘的认知里吗?
罗恩·加兰给出了一个不需要上太空也能获得的思维工具,他借用了电影摄影中的经典技巧:“推拉变焦”,如果你看过希区柯克的《迷魂记》或斯皮尔伯格的《大白鲨》,你一定记得那个经典的镜头:背景在飞速后退,前景的主角却保持大小不变,制造出一种强烈的、眩晕的纵深感。
加兰建议我们将这种技巧应用到生活和决策中:当你面对任何挑战、冲突或决策时,试着把视角拉到整个星球的尺度,把时间拉到几代人的长度,问自己:这件事放在 100 年后还重要吗?这能让你跳出眼前的苟且,看到长远的联系。
但仅仅拉远是不够的,那会让人变得冷漠,觉得“众生皆蝼蚁”,所以你需要同时推近镜头,不要让具体的“人”变成电子表格上冰冷的数字,要看到看到具体的细节,保持对他人的共情。
这种“推拉变焦”式的思考方式,就是“总观效应”在地面上的应用,它要求我们在拥有宏观视野的同时,不失微观的关怀,在理解万物互联
的同时,尊重个体的价值。
那 500 多位从太空归来的宇航员,他们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岩石样本、科学数据和漂亮的照片。他们带回来的是一份关于人类未来的说明书,这份说明书上只写着一条核心法则:我们生活在一颗星球上。
巴克敏斯特·富勒曾提出过“地球太空船”的概念,在茫茫宇宙中,地球就是一艘孤独的飞船,在这艘飞船上,没有所谓的“乘客”,我们所有人都是“船员”,乘客可以抱怨服务,可以争夺座位,可以置身事外,但船员不行,船员必须协作,必须维护飞船的系统,必须为了共同的生存目标而行动。
因为当我们在太空中回望时,那里只有一颗蓝色的玻璃球,悬浮在永恒的黑暗中,那是我们唯一的家,也是我们唯一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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