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落户上海,把随迁名额给男闺蜜,半年后想到我,看我户口崩溃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趴在窗台上看楼下那只三花猫,看它怎么用一套组合拳,把隔壁单元的德牧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在吗】。
是林月。
我盯着那两个字,像在看一个陌生符号。
半年了,整整半年,她终于想起我了。
我没回。
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继续看我的猫狗大战。
德牧显然是怂了,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钻进了楼道门。三花猫原地踱了几步,伸了个懒腰,姿态优雅得像个得胜的将军。
我的将军,今天赢了。
我的手机,还在不依不饶地震动。
【方平,我知道你在看。】
【你能不能回我一句?】
【我们聊聊。】
聊聊?
我拿起手机,慢悠悠地打出一个字:【哦】。
那边几乎是秒回,一个视频通话的邀请弹了出来。
我挂断。
她又打过来。
我再挂断。
第三次,我接了,但没开摄像头。
屏幕那头,是林月那张我曾经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的脸。
但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瘦了,眼窝深陷,下巴尖得能戳穿屏幕,原本饱满的苹果肌也塌了下去,显得法令纹格外深刻。
“方平,你什么意思?”她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
我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没什么意思,不想看你,不行吗?”
“你!”她被我噎得一口气上不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方平,你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
“哦,所以呢?”我懒洋洋地反问,“所以我就得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接受你的视频查岗?”
“你……”
“林月,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楼下收废品的大爷快来了,我得把攒了半年的纸箱子卖了。”
这话半真半-假,纸箱子确实有,但还没到非卖不可的地步。
我就是单纯地想膈应她。
果然,林月的脸色更难看了,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方平,你非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吗?”
“那你希望我用什么态度?”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一点,“是感激涕零你终于想起了我这个丈夫,还是声泪俱下地求你高抬贵手,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
“我……”林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方-平,我们复合吧。”
我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风太大,没听清。”
“我说,我们复合!”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我考虑了很久,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
“我原谅你了。”
我差点笑出声。
“你原谅我了?林月,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上海的自来水有毒?”
“方平!”她尖叫起来,声音刺得我耳膜疼,“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我斩钉截铁,“跟你,我这辈子都好好不了。”
“你以为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林月冷笑起来,眼神里满是鄙夷,“方平,别给脸不要脸。我肯回头找你,是给你机会。”
“哦?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我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窗边,“你的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比如说,你那个亲爱的男闺蜜,李浩然。”
提到李浩然,林月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笑了,“林月,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吗?你拿到上海户口,第一时间把唯一的随迁名额给了他,而不是我这个合法丈夫。这事儿,你敢说你做得对?”
半年前的那一幕,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天,我特意请了假,买了她最爱吃的榴莲千层,准备庆祝她终于拿到梦寐以求的上海户口。
推开家门,看到的却是林月和李浩然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的画面。
我的心,在那一刻,凉得像块冰。
“方平,你听我解释。”林月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浩然他……他为了帮我,付出了很多。我只是想报答他。”
“报答?”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你老公的随迁名額去报答?林月,你可真大方。”
“这不是一回事!浩然他家里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他爸妈身体不好,他需要上海的医疗资源。我只是……只是想帮帮他。”
“所以,你就牺牲我?”
“不是牺牲!”她急切地辩解,“方平,我们可以再想办法。等你以后条件够了,我们一样可以……”
“等我条件够了?”我打断她,“林月,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等你?”
“就凭我是你老婆!”
“从你把那个名额给李浩然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视频。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户口本。
翻开,我的那一页上,赫然印着两个字:
【上海】
户主,是我自己。
迁入日期,是三个月前。
林月,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吧。
你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背叛婚姻才得到的东西,对我来说,唾手可得。
手机又响了,是短信。
【方平,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你别以为不接电话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这婚我不同意离!】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看着这些歇斯底里的文字,我只觉得可笑。
我慢悠悠地拍了一张户口本的照片,给她发了过去。
然后,关机,拔卡,一气呵成。
林月,游戏结束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月彻底疯了。
她找不到我的人,就疯狂地给我妈打电话。
我妈被她烦得不行,直接把我拉黑了,让我自己处理这摊烂事。
我能理解,我妈一辈子老实本分,最怕跟人吵架。林月这种撒泼打滚的架势,她确实应付不来。
公司的座机也被打爆了,前台小妹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方哥,你老婆又来电话了,接吗?”
“就说我出差了,去非洲。”
“方哥,这借口你上周用过了。”
“那就南极。”
我躲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那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短信,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林月大概以为,只要她闹得够凶,我就能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妥协。
她错了。
以前的方平,已经死了。
死在她把那个随迁名额给李浩然的那天。
我和林月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北京打拼。
我们住过潮湿的地下室,吃过一块钱三个的馒头,为了省几块钱的公交费,可以走上一个小时的路。
那时候,我们虽然穷,但是很快乐。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相互扶持,直到白头。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大概是林月换了工作,进了一家外企开始。
她的眼界高了,心也野了。
她开始嫌弃我工作没前途,工资不够高,配不上她“高级白领”的身份。
她开始频繁地参加各种聚会,认识各种“精英人士”。
李浩然,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林月的同事,一个油头粉面的上海男人。
他会说好听的话,会送昂贵的礼物,会带林月出入各种高档场所。
林月说,他们只是“闺蜜”,纯洁的友谊。
我信了。
不是因为我傻,而是因为我爱她。
我愿意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
直到,那张刺眼的上海户口,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我才明白,所谓的“纯洁友谊”,不过是她为自己的背叛,找的一个可笑的借口。
为了那个上海户口,林月几乎是魔怔了。
她考了各种证书,参加了各种培训,甚至不惜放弃北京这边已经小有成就的事业,降薪跳槽到一家能给她解决户口的公司。
我劝过她,我说北京也挺好,我们在这里有朋友,有回忆,有我们共同打拼下来的一切。
她却说,北京再好,也不是家。
她说,她不想让我们的孩子,以后输在起跑线上。
她说,她想在上海,拥有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
为了这个“家”,我选择了支持她。
我把我们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她,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我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房租和生活开销。
我每天下班,还要赶去开网约车,只为了能多挣一点钱,让她在上海过得好一点。
我以为,我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
我以为,等她拿到户口,我们就能结束两地分居的生活,在上海开始新的篇章。
可是,我等来的,却是她和另一个男人,分享胜利的喜悦。
那一刻,我所有的爱,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没有冲进去质问,也没有歇斯底里地争吵。
我只是默默地关上门,像一个游魂一样,在北京深夜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离开北京,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
我要回老家。
我的老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
那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只有青山绿水,和悠闲缓慢的生活节奏。
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
可是现在,我只想逃离。
我辞了职,退了房,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寄回了老家。
离开北京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我坐在高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一片茫然。
我不知道,我的未来,在哪里。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躺了一个星期。
我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劝我。
直到有一天,我爸推开我的房门,递给我一份文件。
“去上海吧。”他说。
我愣住了。
“爸,你说什么?”
“我说,去上海。”我爸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你爷爷当年,在上海留了一套老洋房。这些年,一直是政府在代管。前段时间,政策变了,房子可以归还给个人了。”
我彻底懵了。
我从小就知道,我爷爷是上海人。
但他很早就去世了,我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我只知道,他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从来没听我爸提起过,他在上海还有一套老洋房。
“爸,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爸把一份产权证明推到我面前,“这是房契,你自己看。”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份已经泛黄的房契。
上面的地址,是一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路名。
熟悉,是因为林月曾经无数次在我耳边提起过,说那里是上海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
陌生,是因为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在那里,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爸叹了口气,“你爷爷当年,也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后来……后来的一些事,就不提了。他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我们叶落归根。”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我爸瞪了我一眼,“让你变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吗?路,是要自己走的。房子,只是一个念想。”
“可是现在,我需要这个念想。”
我爸看着我,眼神复杂。
“去吧。去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
就这样,我带着那份房契,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我没有告诉林月。
从她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办理房产过户和户口迁移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当我拿到那本崭新的、印着“上海”字样的户口本时,我没有丝毫的激动。
心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我在上海安顿了下来。
那是一栋三层楼的老洋房,带着一个小小的花园。
虽然因为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败,但在我眼里,它比任何豪宅都要珍贵。
我找了装修公司,把房子从里到外重新翻修了一遍。
我把花园里的杂草都拔了,种上了我喜欢的花草。
我还养了一只猫,就是开头提到的那只三花。
我给它取名,叫“将军”。
我希望,它能像一个真正的将军一样,守护我的新家。
我没有去找工作。
光是那套房子的租金,就足够我衣食无忧。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看书,喝茶,逗猫,养花。
偶尔,会约上几个在上海认识的新朋友,一起去听听音乐会,看看画展。
这样的生活,平静而惬意。
我几乎快要忘了,我还有一个叫“林月”的妻子。
直到,她那通打破宁静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乱了。
林月像是疯了一样,用尽各种办法联系我。
她甚至找到了我住的小区。
那天,我正在花园里给“将军”喂食,就看到林月像个泼妇一样,在小区门口跟保安大吵大闹。
“我真是他老婆!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女士,您没有业主的允许,我们不能放您进来。”
“他是我老公!我进去找他,天经地义!”
我皱了皱眉,放下猫粮,走了过去。
“让她进来吧。”我对保安说。
保安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方先生,这……”
“没事,我来处理。”
林月看到我,眼睛瞬间红了。
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地陷进我的肉里。
“方平!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竟然躲在这里!”
我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林女士。”
“林女士?”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尖声笑了起来,“方平,你长本事了啊!跟我玩起这一套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很快就不是夫妻了。”
“我不同意!”她歇斯底里地喊道,“方平,我告诉你,这婚我永远都不会离!”
“那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方平!”她在我身后喊道,“你是不是因为这套房子,才这么有底气的?”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你别得意!”她咬牙切齿地说,“这房子,是我们的婚内共同财产!我要分一半!”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
我转过身,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她。
“林月,你是不是法律剧看多了?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套房子,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耸了耸肩,“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告我。我随时奉陪。”
说完,我不再理她,径直走回了家。
“将军”蹭了蹭我的裤腿,发出了“喵呜”的叫声,像是在安慰我。
我把它抱起来,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背。
“将军,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喵~”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感情。”
“喵~”
“不过,现在都结束了。”
我看着窗外,林月失魂落魄地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不知道。
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李浩然打来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憔悴,带着一丝恳求。
“方平,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见的。”
“不,有。”他说,“是关于林月的事。”
我沉默了。
“好吧,时间,地点。”
我们在一家咖啡馆见了面。
李浩然比视频里看起来还要落魄。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胡子拉碴,眼圈发黑,像是一夜没睡。
“方平,我知道,你恨我。”他开门见山。
“你错了。”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头也没抬,“我不恨你。我只是,看不起你。”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
“一个大男人,靠着抢别人老婆的名额,才能在上海立足。李浩然,你不觉得丢人吗?”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不想跟他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方平,你跟林月,复婚吧。”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复婚吧。”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林月她……她不能没有你。”
“哈!”我笑了,“李浩然,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她当初为了你,连老公都不要了。现在你来跟我说,她不能没有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切地解释,“我和林月,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我冷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跟我说清白?”
“是真的!”他几乎要发誓了,“那天,我们只是太高兴了,所以才……才抱了一下。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为什么那么高兴?”
“因为……因为林月她,怀孕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林月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我们……我们已经很久没有……”
“是那次,你从北京来看她。”李浩然说,“你们……你们吵架了,但是后来,又和好了。就是那次。”
我的记忆,瞬间回到了几个月前。
那是我最后一次去上海看林月。
我们因为一点小事,大吵了一架。
我气得摔门而出,在酒店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林月哭着来找我,跟我道歉。
我心软了。
我们和好了。
然后……
我不敢再想下去。
“孩子……孩子呢?”我的声音在发抖。
“孩子……没了。”李浩然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林月拿到户口后,压力太大,加上我们……我们之间的一些误会,她……她不小心,流产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误会?什么误会?”
“她以为……她以为我喜欢她。所以,才把那个名额给了我。”李浩然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其实,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只是,把她当姐姐。”
“姐姐?”我自嘲地笑了,“李浩然,你这个‘弟弟’,当得可真是称职。”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他痛苦地抓着头发,“如果不是我,你们不会变成这样。方平,我求求你,你再给林月一次机会吧。她现在,真的很不好。”
“她不好,关我什么事?”我冷冷地说,“是她自己,亲手毁了我们的一切。”
“可是,她毕竟为你,失去了一个孩子!”
“那又怎么样?”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就像我们这段婚姻一样。”
说完,我扔下几张钞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的。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孩子……
我曾经,也有一个孩子。
可是,我却不知道他的存在。
等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我的心,疼得像是要裂开。
我恨林月。
我恨她的自私,她的虚荣,她的愚蠢。
我也恨我自己。
我恨我的懦弱,我的妥协,我的自以为是。
如果,我当初能再坚定一点,能早点看清她的真面目,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是,没有如果。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给我的律师,打了个电话。
“我要起诉离婚。”
“方先生,您确定吗?”
“确定。”
“那财产分割方面……”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尽快离婚。”
“好的,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打开手机,看到了林月发来的无数条信息。
【方平,我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什么都听你的。】
【方平,求求你,回我一句话。】
我看着这些信息,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林月,我们,完了。】
然后,我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
这场纠缠了我们这么多年的爱恨,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我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
可是,我低估了林月的疯狂。
她找不到我,就开始在网上,散播我的谣言。
她把我塑造成一个抛妻弃子,攀上高枝就翻脸不认人的“凤凰男”。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我是如何在她怀孕期间,出轨傍上富婆,又是如何为了霸占“共同财产”——也就是我爷爷留下的那套老洋房,而对她进行威胁和恐吓。
她还贴出了我户口本的照片,作为我“飞黄腾达”的证据。
一时间,网络上,骂声一片。
我成了众矢之的。
我的手机,几乎被打爆。
有来骂我的,有来劝我的,还有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跳出来,指责我不仁不义。
我没有理会。
清者自清。
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道。
可是,我没想到,林月竟然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她带着她的父母,冲到了我的公司。
那天,我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林月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方平!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我女儿的清白!”
她的身后,跟着她的父母,也是一脸的苦大仇深,像是要来找我拼命。
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
我的同事,我的领导,我的客户,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
“林月,你闹够了没有?”我压着火,低声说。
“我闹?”她尖叫起来,“方-平,是你逼我的!你把我逼上绝路,我也不让你好过!”
“保安!保安!”我的上司,一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男人,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几个保安冲了进来,想要把林月他们拉出去。
可是,林月的母亲,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老太太,突然“嗷”的一声,躺在了地上。
“哎哟!打人啦!杀人啦!”
“没天理了啊!女婿打岳母啦!”
场面,一度失控。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只觉得,心力交瘁。
我缓缓地站起来,走到林月面前。
“林月,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她冷笑,“我要你,身败名裂!”
“好。”我点了点头,“我成全你。”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麻烦你,把我们所有的证据,都提交给法院。”
“还有,帮我报警。”
“就说,有人,恶意诽谤,寻衅滋事。”
林月的脸色,终于变了。
“方平,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警察很快就来了。
林月一家,因为涉嫌寻衅滋事,被带走了。
公司里,一片狼藉。
会议,自然是开不下去了。
我的上司,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方平,我知道,这是你的家事,公司不该干涉。”他叹了口气,递给我一根烟,“但是,今天这个情况,影响太恶劣了。”
“我知道。”我接过烟,却没有点,“对不起,老板,给公司添麻烦了。”
“这样吧,你先停职一段时间,回家好好处理一下家里的事。”
“好。”
我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离开公司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我回到了那栋属于我的老洋房。
“将军”看到我,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腿。
我把它抱在怀里,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
我赢了吗?
也许吧。
但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场闹剧,最终以林月的公开道歉,收了场。
在派出所待了几天后,她终于认清了现实。
她知道,再闹下去,她只会输得更惨。
我的律师,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了她面前。
包括,我为她支付的所有开销,我为她考的那些证书交的学费,我为她在上海租房的转账记录。
还有,李浩然的证词。
以及,那份证明老洋房是我婚前个人财产的、无可辩驳的产权证明。
在铁证面前,她所有的谎言,都不攻自破。
她删除了网上所有关于我的不实言论,并且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了一封公开的道歉信。
信里,她承认了自己因为嫉妒和不甘,而捏造事实,对我进行诽谤和攻击。
她恳求我的原谅。
我看着那封言辞恳切的道歉信,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原谅?
太迟了。
法院的判决,也很快下来了。
我们,离婚了。
因为林月是过错方,所以,我不需要支付给她任何赔偿。
那套老洋房,也毫无疑问地,归我所有。
拿到离婚判决书的那天,上海下起了小雨。
我撑着伞,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一场,荒诞而又悲伤的梦。
梦醒了,我还是我。
只是,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几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你好。”
“方平,是我。”
是林月的声音。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没有了之前的歇斯底里。
“有事吗?”我的语气,也很平静。
“我……我准备离开上海了。”
“哦。”
“我要回老家了。”
“嗯。”
“方平,对不起。”
“……”
“真的,对不起。”
“我知道了。”
“你……你好好的。”
“你也是。”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那棵被雨水冲刷得格外翠绿的香樟树,久久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林月说这句“对不起”,是真心,还是假意。
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的人生,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在短暂的交汇后,终于,走向了各自不同的方向。
又过了几个月,我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平静。
我用那笔拆迁款,投资了几个朋友的项目,收益还不错。
我把老洋房的一楼,改造成了一个小小的书吧。
不为赚钱,只为,能有一个和朋友们喝茶聊天的地方。
“将军”越来越胖了,也越来越懒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会像个监工一样,巡视它的“领地”。
我的生活,简单,而又充实。
我以为,我这辈子,大概就会这样,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下去了。
直到,那天,我在书吧里,遇到了她。
她叫苏晴,是一个自由插画师。
那天,她来我的书吧,画了一下午的画。
临走时,她把一幅画,落在了座位上。
我追出去,把画还给她。
画上,是一只三花猫,趴在窗台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那只猫,像极了我的“将军”。
“谢谢你。”她接过画,对我笑了笑。
她的笑,像冬日里的阳光,温暖,而又明媚。
我的心,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后来,我们成了朋友。
再后来,我们成了恋人。
苏晴是一个很简单的女孩。
她喜欢画画,喜欢旅行,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
她不看重物质,也不追求虚荣。
她说,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和我一起,开着房车,环游世界。
我说,好。
我们领证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我们没有办婚礼,只是请了几个最好的朋友,一起吃了顿饭。
饭后,我们去了民政局。
出来的时候,苏晴看着手里的红本本,笑得像个孩子。
“方平,以后,请多多指教啦。”
“彼此,彼此。”
我看着她,眼眶,有些湿润。
我想,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和我携手一生的人。
生活,有时候,就像一盒巧克力。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会是什么味道。
也许,正是因为经历了那些痛苦和背叛,我才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
至于林月,我后来,再也没有听到过她的消息。
她就像一颗流星,划过我的生命,留下一道短暂而又刺眼的光芒,然后,就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里。
我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也许,她回到了老家,嫁了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过上了她曾经最不屑的,平淡而又安稳的生活。
也许,她还在为了所谓的“更好的生活”,在不同的城市里,漂泊,挣扎。
但这,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只知道,我的未来,有苏晴,有“将军”,有那栋洒满阳光的老洋房。
有,一个全新的,值得期待的人生。
手机响了,是苏晴打来的。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哦。”
“马上,马上就回来。”
我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是上海繁华的夜景。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一片宁静。
这个我曾经既爱又恨的城市,如今,终于,成了我真正的家。
而我,也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那份,独一无二的,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