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构入驻

首页 > 常见问题

妻子落户上海时,她把积分名额给了竹马。半年后想给丈夫办积分时

常见问题
  • 2025-12-19
  • 浏览

摘要:窗外的雨下得有些敷衍。像那种劣质的喷雾瓶,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玻璃上滋水。我坐在浦东人才服务中心的办事大厅里,手里的号码纸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数字,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请A0...

窗外的雨下得有些敷衍。

像那种劣质的喷雾瓶,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玻璃上滋水。

我坐在浦东人才服务中心的办事大厅里,手里的号码纸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

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数字,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请A042号到6号窗口。”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这是我第三次来这里。

为了这张上海户口,我准备了整整七年。

从社保基数的调整,到个税的严丝合缝,再到职称的考取,我像个精密的钟表匠,维护着名为“落户”的这台机器。

只要今天递交的材料审核通过,我就能结束长达七年的居住证生涯,真正成为这座城市的一员。

妻子苏晴坐在我旁边,她今天特意请了假。

但她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个爱马仕的铂金包,指关节泛白。

那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我送她的礼物,透支了我三个月的工资。

“李晋,”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要不……我们改天再来吧。”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为什么?材料都齐了,预约号也是好不容易抢到的。”

苏晴避开了我的视线,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我怕材料有问题。”

“不可能,”我笃定地说,“昨晚我检查了三遍,你的个税单、结婚证、还有你公司的资质证明,都在这里。”

我是随迁。

苏晴是主调人。

她是那家新媒体公司的合伙人,拥有稀缺的“人才引进”名额。

只要她作为主申请人,把我作为配偶填进去,我们就能一起落户。

这是我们半年前就商量好的。

“请A042号……”窗口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按了一次铃。

“走吧。”

我拉起苏晴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冰凉得像一块刚解冻的生肉。

走到窗口前,我把厚厚的一沓文件递进去。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大姐,戴着厚底眼镜,眼神犀利得像X光机。

她熟练地翻阅着材料,键盘敲击声像密集的鼓点。

苏晴站在我身后,呼吸急促。

我感觉到她在发抖。

“怎么了?是不是空调太冷?”我回头想安抚她。

她却猛地退后了一步,脸色苍白如纸。

“李晋,对不起。”

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窗口里的大姐就把材料推了出来。

“办不了。”

大姐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为什么?”我急了,“材料哪里不对吗?社保?个税?”

大姐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指着屏幕上的一行红字。

“你爱人名下的‘人才引进’配额,半年前已经使用过了。”

轰隆一声。

窗外的雷声终于砸了下来。

我耳边嗡嗡作响,以为自己听错了。

“使用过了?怎么可能?我们是初婚,她也没给别人办过……”

“系统显示的,”大姐把屏幕转过来一点,“半年前,苏晴女士作为主申请人,已经为一名叫‘周宇’的男士办理了人才引进落户。占用的是公司唯一的年度高管名额。”

周宇。

这个名字像一颗生锈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我的眉心。

我转过身,看着苏晴。

她低着头,整个人缩在那个昂贵的包后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但在我眼里,她此刻更像是一个陌生的被告。

“解释一下吧,”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冷静得不像我,“周宇是谁?”

其实我知道周宇是谁。

那是她的竹马。

那个从小住在一个大院,一起长大,在她口中“身世可怜”、“才华横溢”却总是怀才不遇的自由摄影师。

那个在我们结婚七年里,无数次出现在我们的餐桌话题、深夜电话、甚至我的账单里的名字。

但我没想到,他会出现在我的户口申请系统里。

“李晋,你听我说,”苏晴终于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周宇他……他当时真的很需要这个户口。他的孩子要上学,没有户口就要回老家,他老婆又要跟他离婚……”

“所以呢?”

我看着她,感觉喉咙里堵着一团湿棉花。

“所以你就把我的名额给了他?”

“不是你的名额!”苏晴急切地辩解,“那是公司的名额!当时你……你的社保还没满七年,我想着反正你也用不上,就先借给他用一下……”

“借?”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户口是能借的吗?那是占用!而且,半年前我的社保虽然没满七年,但走你的‘人才引进’配偶随迁是完全够资格的!你明明知道这一点。”

苏晴语塞。

她当然知道。

她是做HR出身的,对政策比谁都清楚。

她只是选择了隐瞒。

她选择了把那个极其珍贵、甚至可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送给了她的竹马。

而她的丈夫,为了这个机会,每天加班到深夜,忍受着甲方的刁难,哪怕发着高烧也不敢请假,生怕断了社保。

“李晋,这里是办事大厅,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苏晴试图来拉我的袖子。

我侧身避开了。

那个动作很轻,却像一道鸿沟,瞬间划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不用回去了。”

我拿起柜台上的材料,一张张整理好,重新装进文件袋。

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收拾一具尸体。

“李晋……”

“苏晴,”我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让我心动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慌乱和躲闪,“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愣住了。

“今天是我的三十五岁生日。”

我说完,转身走进了雨里。

没有打伞。

……

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脖子里,冰凉刺骨。

我坐在车里,没有发动引擎。

雨刮器像两根僵硬的手指,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

我点了一根烟。

我不常抽烟,只有在极度烦躁的时候才会碰。

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我闭上眼,脑海里开始回溯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其实,征兆早就有了。

两天前。

周五晚上。

苏晴破天荒地早回家,做了一桌子菜。

糖醋排骨,油焖大虾,还有一锅炖了三个小时的莲藕排骨汤。

都是我爱吃的。

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衣,头发挽在脑后,看起来温柔贤惠。

“老公,这周日去办户口,材料都准备好了吗?”她给我盛了一碗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准备好了。”我当时正低头回复工作邮件,没太在意,“对了,你公司的那个资质证明,记得盖公章。”

“嗯……盖了。”

她顿了一下,筷子在碗边碰出一声脆响。

“那个,李晋,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办不下来怎么办?”

我抬头看她:“为什么办不下来?政策我都研究透了。”

“我是说万一嘛,”她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比如政策变了,或者公司名额有问题……”

“不会的。”我放下手机,握住她的手,“别瞎想。等户口下来,我们就去看房子。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带露台的房子吗?”

她的手颤抖了一下,迅速抽了回去。

“汤凉了,趁热喝。”

现在回想起来,那碗汤的味道,全是愧疚和算计。

她早就知道办不下来。

她甚至可能在半年前,在把名额给周宇签字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今天要演的这出戏。

她赌我会心软。

赌我会像过去七年一样,包容她的“善良”,包容她对那个竹马无底线的接济。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苏晴发来的。

“老公,对不起。我知道我做错了。你接电话好不好?外面雨大,你开车小心。”

紧接着是第二条。

“周宇也在找我,他说想当面跟你解释。”

我看着屏幕上的“周宇”两个字,胃里一阵翻涌。

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解释他如何用几句卖惨的话,就骗走了我奋斗七年的成果?

还是解释我妻子是如何在他面前,毫无原则地敞开家门,甚至敞开政策的后门?

我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但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公司。

周末的写字楼空荡荡的,只有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亮着惨绿的灯光。

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文档的名字叫:离婚协议书。

光标在空白的页面上闪烁,像某种无声的嘲笑。

但我没有打字。

我是一个理科生,习惯用逻辑解决问题。

离婚是情绪的宣泄,还是止损的手段?

如果是前者,我现在就可以打印出来摔在她脸上。

如果是后者,我需要计算成本。

我们在上海有一套房,首付是我父母出的,贷款是我们共同还的。

车子是我名下的。

存款……存款大部分都在理财里,苏晴掌管着密码。

如果现在离婚,财产分割会很麻烦。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的户口还没解决。

如果离婚,我不仅失去了落户的捷径,甚至可能因为房产分割问题,连现在的居住证积分都会受到影响。

我深吸一口气,删掉了“离婚协议书”几个字。

重新输入了一行字:

《婚内财产及行为约束协议》。

既然感情已经破裂,那985可以落户上海吗,undefined就把婚姻变成契约。

既然她喜欢讲“情义”,那我就跟她讲“规则”。

……

晚上十点。

我回到了家。

客厅的灯亮着,苏晴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睛肿得像核桃。

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柠檬水。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站起来。

“李晋!”

她冲过来想抱我。

我抬手挡住了她。

“坐。”

我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那个位置,平时是客人坐的。

苏晴愣了一下,咬着嘴唇,乖乖坐下了。

“吃饭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不重要。”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电脑,放在茶几上,打开。

“苏晴,我们谈谈。”

“谈……谈什么?”

“谈周宇,谈户口,谈我们的未来。”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在谈之前,我要先确认几个事实。”

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放在桌面上。

“第一,半年前,你把公司唯一的人才引进名额给了周宇,这件事你有没有跟我商量过?”

苏晴看着那个录音界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李晋,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在审讯吗?”

“是确认事实。”我冷冷地说,“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没有。”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第二,周宇并不是你公司的员工,你为了给他落户,是不是伪造了劳动合同和社保记录?”

苏晴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做项目管理的,查这点东西不难。”

其实我没查,我只是诈她。

但她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想。

这不仅仅是背叛,这是违法。

“苏晴,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我身体前倾,盯着她的眼睛,“这是骗取国家资源。如果有人举报,你、周宇,还有你的公司,都要完蛋。”

“李晋!你别吓我!”苏晴终于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我只是想帮帮他!他当时真的很难,他老婆拿着孩子威胁他,如果没有户口,孩子就要被带走……”

“那就可以牺牲我吗?”

我打断了她的哭诉。

“因为他惨,所以我就该让步?因为他无能,所以我就该买单?”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靠回沙发背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在你的价值排序里,周宇的需求永远排在第一位。因为他是弱者,因为他是竹马,因为你们之间有那些我不懂的‘情怀’。”

“而我,我是你的丈夫,我是强者,我是那个永远在兜底的人。所以我不重要,我可以等,我可以牺牲。”

“苏晴,这就是你的逻辑。”

苏晴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我说中了。

这七年来,每一次我和周宇发生冲突,她都是这么处理的。

周宇借钱不还,她说“他也不容易,算了”。

周宇半夜喝醉打电话让她去接,她说“他没别的朋友,我不去他会出事”。

周宇的画展没人看,她逼着我买了一堆废纸回来挂在墙上。

每一次,都是我在退让。

但这一次,退无可退。

“李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晴哭着扑过来,跪在沙发边,抓着我的手,“你去举报吧,把名额撤销,把他的户口注销!只要你不离开我……”

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撤销?

哪有那么容易。

户口一旦落下,除非查实重大违法,否则很难撤销。

而且,一旦举报,苏晴作为始作俑者,她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她是我妻子的同时,也是我们家庭经济的支柱之一。

毁了她,对我没有好处。

“起来。”

我抽出手,冷冷地说。

“我不会举报你。”

苏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但是,”我话锋一转,“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把电脑屏幕转向她。

“签了它。”

屏幕上,是我刚才在公司起草的《婚内协议》。

苏晴凑过去,眯着眼睛看。

越看,她的脸色越难看。

“第一条:苏晴承认在婚姻存续期间,擅自处置重大共同财产权益(户口名额),对李晋造成严重损失。”

“第二条:自即日起,家庭财政大权移交李晋。苏晴每月工资全额上交,由李晋分配零花钱。”

“第三条:苏晴需切断与周宇的一切非必要联系。若因工作原因必须接触,需提前向李晋报备,并全程保留聊天记录。”

“第四条:作为对李晋落户损失的补偿,苏晴名下位于昆山的房产(那是她婚前财产),过户给李晋父母。”

“第五条:若违反上述任何一条,苏晴净身出户,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苏晴看完,颤抖着抬起头。

“李晋,这……这太苛刻了。这是不平等条约。”

“是不平等。”

我点点头,坦然承认。

“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本来就不平等。”

“你背叛了我的信任,损害了我的利益。现在的你,是过错方,是违约方。”

“想继续这段婚姻,这就是代价。”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放在键盘上。

“签,还是不签。”

“你可以选择不签,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虽然麻烦点,但我能接受。”

苏晴死死盯着那支笔。

那是她送我的生日礼物,万宝龙的作家系列。

讽刺的是,现在这支笔,成了审判她的工具。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在淅淅沥沥地响着。

像是在为这段死去的爱情伴奏。

良久。

苏晴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那支笔。

“我签。”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但是李晋,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我看着她在触控板上签下名字。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空虚。

“回不去了。”

我合上电脑。

“苏晴,从今天开始,我们不是夫妻。”

“我们是合伙人。”

……

第二天。

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刷牙,洗脸。

餐桌上摆着苏晴做好的早餐。

依然是丰盛的,依然是热气腾腾的。

但我们谁也没说话。

我吃完早饭,把工资卡放在桌上。

“密码是你生日。以后家里的开销,每一笔都要记账。月底我会查。”

苏晴正在洗碗的背影僵了一下。

“知道了。”

我出门上班。

走进电梯的时候,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眼圈发黑,胡茬冒了出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冷硬的狠劲。

那个温和、包容、总是笑眯眯的李晋,死在了昨天的大雨里。

到了公司,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中介打电话。

“帮我留意一下那种不需要户口、社保年限要求低的公寓。对,投资用。”

其实不是投资。

我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虽然苏晴签了协议,但我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那个周宇,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没那么容易甩掉。

果然。

就在协议签署后的第三天。

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开会。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挂断。

又打过来。

再挂断。

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我拿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喂,哪位?”

“是李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带着几分醉意。

“我是周宇。”

我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发出脆响。

“有事?”

“出来聊聊吧。就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没空。”

“关于苏晴的事。”他笑了笑,笑声里带着一丝挑衅,“还有那个户口的事。我觉得你应该会有兴趣。”

我沉默了两秒。

“等我十分钟。”

……

咖啡厅里。

周宇穿着一件皱巴巴的亚麻衬衫,头发长得盖住了眼睛,胡子拉碴。

典型的“颓废艺术家”造型。

他面前摆着一杯冰美式,但他一口没喝,手里夹着根烟,烟灰掉在桌子上也毫不在意。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这里禁烟。”我冷冷地提醒。

他耸耸肩,把烟按灭在咖啡杯垫上。

那个动作让我一阵恶心。

“找我什么事?”我开门见山。

“听说你跟苏晴签了个协议?”

周宇身体后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她告诉你的?”我眯起眼睛。

协议里明确规定,她不能跟周宇联系。

看来,她违约了。

“别怪她,是我逼她说的。”周宇摆摆手,“我就是好奇,李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家子气?不就是一个户口名额吗?至于把老婆逼成那样?”

“小家子气?”

我被气笑了。

“周宇,你用着我妻子的名额,拿着我奋斗七年都没拿到的东西,现在来指责我小家子气?”

“那是苏晴愿意给我的。”他理直气壮,“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谊你懂吗?她看不得我受苦。再说了,你那么有本事,以后肯定还能办。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有这一次机会。”

“这就是你做寄生虫的理由?”

“寄生虫?”周宇的脸色沉了下来,“李晋,你说话注意点。我是艺术家,我只是暂时没遇到伯乐。”

“艺术家?”我嗤笑一声,“靠女人养的艺术家?靠伪造材料骗户口的艺术家?”

听到“伪造材料”四个字,周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界面。

“周宇,我今天来见你,不是来听你废话的。我只说一次。”

“第一,离苏晴远点。如果再让我发现你骚扰她,或者她私下联系你,我会立刻启动离婚程序,并且起诉她追回所有婚内转移的财产——也就是花在你身上的那些钱。”

“第二,那个户口,你最好祈祷不要出事。如果将来查出来有问题,别指望苏晴会保你。我会亲手把证据送给警察。”

周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李晋!你别太嚣张!苏晴爱的是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有点钱,她根本不会嫁给你!”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我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心结。

苏晴嫁给我,是因为我适合过日子,还是因为爱我?

但我面上不动声色。

“是吗?”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站起身。

“那正好。既然她那么爱你,你现在就带她走。只要你把这七年我花在她身上的钱,还有那个户口名额折算的损失费,一共三百万,拍在桌子上。我立马签字离婚,成全你们。”

我俯视着他,眼神轻蔑。

“拿得出来吗?艺术家?”

周宇咬着牙,脸憋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拿不出来。

他连这杯咖啡的钱可能都是苏晴转给他的。

“拿不出来就闭嘴。”

我扔下一张百元大钞在桌子上。

“这杯咖啡我请了。就当是施舍给乞丐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

回到公司,我立刻给苏晴打了个电话。

“你跟周宇联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是他打给我的。他说想跟你解释……”

“苏晴,”我打断她,“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管不住你的竹马,我不介意帮你管。但手段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李晋,你别伤害他……”

“你看,你第一反应还是保护他。”

我挂断了电话。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的一丝温情,彻底熄灭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家里气氛压抑得像个冰窖。

苏晴严格执行了协议。

工资上交,手机随时放在茶几上让我检查,下班准时回家。

她试图讨好我。

每天变着花样做饭,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主动提出把昆山的房子过户手续办了。

但我能感觉到,她不快乐。

她像个被剪断翅膀的鸟,在这个名为“家”的笼子里,日渐枯萎。

而我,像个冷酷的狱卒,每天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知道这种关系是不健康的。

但我停不下来。

每当我看到她,我就会想起那个雨天,想起那个被占用的名额,想起周宇那张嚣张的脸。

恨意像毒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直到那件事发生。

那天是周五。

我正在加班,突然接到了苏晴的电话。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明显的哭腔。

“李晋……出事了。”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周宇……周宇被抓了。”

“什么?”

“涉嫌诈骗。他在外面借高利贷,打着……打着我公司的名义。”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在哪?”

“我在派出所。警察让我来协助调查。”

“别动。什么都别说。等我过来。”

我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

一路上,我把油门踩到了底。

虽然我恨周宇,但我不能让苏晴进去。

她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潜在母亲(如果我们还有未来的话)。

到了派出所。

我看到苏晴缩在长椅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旁边坐着两个警察。

“你是苏晴的家属?”警察问我。

“我是她丈夫。我是律师(我撒谎了,但我带了公司的法务顾问,他是真律师)。”

经过三个小时的交涉和笔录。

事情搞清楚了。

周宇打着“某新媒体公司高管”的旗号(也就是苏晴给他伪造的那个身份),在外面招摇撞骗,以“能办户口”为由,骗了十几个人,涉案金额高达五百万。

现在受害者报案,警察顺藤摸瓜,查到了苏晴的公司。

“苏女士,”警察严肃地看着苏晴,“虽然你没有直接参与诈骗,但你为嫌疑人提供了虚假的身份证明和社保记录,这为他的诈骗行为提供了便利。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和包庇罪。”

苏晴的脸瞬间惨白,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她求助地看向我。

那一刻,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和任性,只有无尽的恐惧和依赖。

“李晋……救我……”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她一直维护的竹马。

这就是她不惜牺牲丈夫利益也要帮助的“弱者”。

最后,把她推向深渊的,正是这个人。

我转头看向法务顾问。

“老张,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帮个忙。能不能取保候审?”

老张皱着眉头:“很难。涉案金额太大。而且她是关键证人,也是潜在共犯。”

“钱不是问题。”我说,“只要能把她弄出来。”

老张叹了口气:“我试试吧。”

接下来的那一周,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周。

我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甚至把那辆还没开热乎的车都抵押了。

终于,在赔偿了部分受害者损失,并缴纳了巨额保证金后。

苏晴被取保候审了。

走出看守所的那天,阳光刺眼。

苏晴瘦了一大圈,头发凌乱,眼神呆滞。

看到我,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但我没有抱她。

我只是打开车门,淡淡地说:“上车。”

回家的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

到了家楼下。

苏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李晋,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抽出手,看着前方。

“不用谢。这笔钱,算我借你的。以后从你工资里扣。”

“我知道……我会还的。我用一辈子还。”

“不用一辈子。”

我转过头,看着她。

“苏晴,那个户口名额,废了。”

因为涉案,周宇的户口肯定会被注销。

而苏晴的公司,因为涉嫌违规操作,也被列入了黑名单,三年内不得申请人才引进

也就是说,我彻底失去了通过她落户的可能。

“对不起……”苏晴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对不起没用。”

我深吸一口气。

“苏晴,其实在去派出所救你之前,我想过不管你。”

“我想过,这就叫报应。是你自作自受。”

苏晴身体一颤,惊恐地看着我。

“但是,”我继续说道,“我想起了七年前。”

“那时候我刚来上海,一无所有。是你陪我住地下室,陪我吃泡面。是你鼓励我考证,支持我创业。”

“虽然这半年你做得很混蛋,但那七年的好,不是假的。”

“所以我救你。就当是还了那七年的情分。”

“李晋……”苏晴泣不成声。

“但是,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回家收拾东西吧。”

“收……收拾什么?”苏晴追下来,慌乱地问。

“收拾你的东西。搬去客房。”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在你的案子结案之前,我们暂时不离婚。这是为了配合调查,也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

“但是,从今天起,我们分居。”

“什么时候你把欠我的钱还清了,什么时候你的案子了结了。”

“我们再谈离婚的事。”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楼道。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看到苏晴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但我没有按开门键。

心软是病。

我已经治好了。

……

半年后。

上海的秋天来了。

梧桐树叶铺满了街道,金灿灿的,很美。

我坐在带露台的新房子里(租的),喝着咖啡。

苏晴正在厨房里忙碌。

她现在变了很多。

不买名牌包了,不化妆了,每天下班就回家,钻进厨房研究菜谱。

她在这个家里,像个沉默的影子,又像个勤劳的保姆。

周宇被判了刑。十年。

苏晴因为有立功表现(主动交代问题,积极退赔),被判了缓刑。

虽然不用坐牢,但她的职业生涯基本结束了。

现在她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工资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

每个月发了工资,她都会第一时间转给我。

备注只有两个字:还债。

我从来没回过。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

苏晴突然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问。

“积分申请表。”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虽然我不能办人才引进了,但我现在的公司可以办积分。我……我帮你申请了积分确认。”

“虽然积分不如户口,但至少……孩子以后上学能用。”

孩子。

提到这个词,空气凝固了一下。

我们没有孩子。

之前是因为忙,后来是因为周宇的事。

现在……

我看着那张申请表。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她手写的。工工整整,没有一丝涂改。

我知道,为了这张表,她跑了多少趟社保局,求了多少次老板。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了。

“放着吧。”

我淡淡地说。

“谢谢。”

苏晴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这是半年来,我第一次对她说“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undefined次,“那个……汤还要吗?我再去盛一碗。”

看着她匆忙跑进厨房的背影。

我心里的那块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但我知道,裂缝就是裂缝。

即便修补好了,痕迹也永远都在。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上海市人才服务中心。

“尊敬的李晋先生,您的居住证积分申请已受理……”

我看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这时,窗外又下起了雨。

依然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

但这一次,我没有觉得冷。

也许是因为屋里的汤热气腾腾。

也许是因为,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在雨中,给自己撑伞。

至于这把伞下,还能不能容得下苏晴。

交给时间吧。

就像这漫长的梅雨季,总有放晴的一天。

或者,彻底霉变。

谁知道呢?

(完)

积分落户实用工具

在线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