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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男中师生与女代课教师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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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6-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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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原题:一代中师生之:情 缘作者:邢祥红丁林光沿着蜿蜒起伏的公路骑行三十公里,总算到了赵家沟,一路上只觉得自行车的负重,根本没有顾及沿途的景色,直到看见村外一间房屋外墙上写着“赵家沟”三个字,才放松地喘...


原题:一代中师生之:情 缘

作者:邢祥红

丁林光沿着蜿蜒起伏的公路骑行三十公里,总算到了赵家沟,一路上只觉得自行车的负重,根本没有顾及沿途的景色,直到看见村外一间房屋外墙上写着“赵家沟”三个字,才放松地喘了一口气。丁林光从自行车上下来,一边舒缓身体,一边抬头望了望周边起伏的山峦沟壑——绝美!山上的树木因为秋风的抚慰变得沉稳而静谧,层叠的坡地上,苹果树缀满果实;沟底的水泛着明亮的光,犹如一面弯曲的镜子,静静地流淌着。

“新生活在此起步,挺美!”他心里想着自己从教的学校是个啥模样,见了校长应该说点啥?同时毕业的同学们各找各的门路,有的转行,有的分配在县城中学,有的分配在自家附近的学校,而唯独他不找门路,不请客送礼,被县教育局分配的最远。“我没有关系,摸不到门路;我没有钱,怎么请客送礼。县教育局能让我在这山青水秀的地方有一份工作,呼吸着新鲜的不要钱的空气,感受着别人不能经历的生活,干着不太繁重的工作,实在太惬意了!”丁林光一边想着最近分配上的事,一边陶醉在自我为中心的人生规划中。他没有抱怨父母的无能,没有抱怨社会的不公,没有羡慕别人的优渥,也没有低估自己的才能,以平淡的心态冷静地思考着身边的每一件事,纤瘦的身躯拥有海一样的胸怀。“做好自己的事”这是他常对自己所说的一句话。

丁林光向过来的一个村民询问了一下赵家沟小学的位置,然后骑上自行车,向学校的方向驶去。

接待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赵校长,中等个头,头发有些花白,有些秃顶,胡须剃得干干净净,人显得很精神。丁林光拿出县里开具的介绍信双手递给赵校长。赵校长粗粗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然后握住丁林光的手,兴奋地说:“我前天去学区开会,学区校长告诉我,给我校分配了一名新毕业的老师。我高兴的一夜没有睡好,早就盼着你能到校呢!走,走,我们先把自行车上的行李卸下来。我昨天就把你的住处安置好了。”

丁林光把自行车上的行李解下来,赵校长抢着把行李抱起来走到校园西头一间红砖瓦房里,放到了一张新买的木床上。丁林光看了看,床是新的,床上的垫子也是新的。水泥地板拖得是干干净净。窗户的玻璃明显是有人下了功夫擦亮的。丁林光的心头一热,从小长大,除了父母对自己的关爱,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的关心他。他赶忙说:“赵校长,你休息吧,剩下的事我自己来打理。”

赵校长说:“小丁老师,我们这里条件艰苦,你看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配齐。生活上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工作上的事你就是骨干了。学校昨天就已经开学了,但因为上学期期末两位老师一个休产假,一个调走了,导致三年级和五年级的数学课没有人上。你来了,缓解了我们很大的压力。”

丁林光说:“赵校长,我想问一下,我的任务是什么?”

赵校长收敛了笑容,轻声而又郑重地说道:“小丁啊,不瞒你说,现在村里面都缺老师,每一个老师都是包班制,既要上语文,又要上数学,还要上常识、上品德、上体育、上美术、上音乐。一天下来,要上六到八节课,很不轻松哩。咱们学校共六个班,单轨制,三年级以下实行包班制,四至六年级语文和数学科目都各配有一名主科老师,但这些老师要把其他副科分担起来。

“小丁,我不知道你擅长什么?”

丁林光没有想到一个山村小学师资这么匮乏,觉得乡村教师真的太不容易。他问:“赵校长,我们学校的班容量大不大?”

赵校长说:“不大,每个班少则七八个学生,多则二十几人。”

丁林光说:“赵校长,我是中师毕业生,小学各科的教学我都能够胜任,您放心安排就好。”

赵校长一听丁林光的话,知道小丁老师是一个诚实可靠的人。他不同以往分配到学校的老师,那些人大多拈轻怕重,总想着少上几节课,更甚的是在这里呆不到两年,就托关系调走了。而小丁老师没有任何的推三阻四,可见小丁老师的人品师德值得信赖。赵校长拍了拍丁林光的肩膀,欣慰地说:“丁老师,三年级、五年级的数学课你选择吧,不过还要加上一节副科的课呦。”

丁林光一边点头一边沉思了一下,然后对赵校长说:“赵校长,从你的话中我也感受到了学校目前的压力。我们学校的学生人数并不太多,我刚毕业,年轻气盛,我提个建议,您看行不行?”赵校长为丁林光顾全大局的胸怀而欣慰,觉着这位青年教师确实有过人之处。他说:“你说,你说,我们好协商。”

丁林光说:“我承担三年级和五年级的数学教学工作,副科的话,我喜欢音乐,就承担这两个年级的音乐课,你看怎样?”

赵校长一把抓住丁林光的手,使劲地握了又握:“丁老师,那真是太辛苦你了。你减轻了我的负担,但你的担子就重了。我认为那样你就有点累了。”

丁林光看着赵校长激动的脸,他从心里面感受到了自己的真诚打动了赵校长:“不要紧,赵校长。有困难一起担嘛。反正我离家又远,不能天天回去,晚上加个班,什么事都解决了。”

两人说着话,时间已到下班时候了。赵校长说:“丁老师,咱这里教师一共七八人,都是本村或附近村的人,不住校不生火。这个吃饭问题……哦,忘了问你,你自己会做饭吗?”

丁林光微笑着点了点头,嘴角轻扬,说:“会一点,没有饭店做得好。”

“小丁,我就是赵家沟人。今天中午跟我去家里吃饭,不要生火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齐全,不方便。”

“赵校长,我来的时候,想到过吃饭问题了,锅碗瓢盆都带来了,你看都在自行车的挎包里。”

“小丁,咱们学校给你准备了一套炊具,部分东西呢还是上一位调走的老师留下的,你洗一洗可以用的。今天中午就去我家吃饭,回来你再收拾。”

迈进赵校长的院子里,就闻到一股缠人的香味。就凭这味道,便知道赵校长这人是很有口福的。女人会做饭,幸福的是一家人!有时候,家庭的幸福是被油盐酱醋茶调配出来的。

丁林光被赵校长让进屋里,坐在沙发。赵校长朝着厨房大喊了一声:“二丫,饭好了没有?”

“好了!”随着甜美的声音,一个身材苗条、端庄朴实的年轻女子把两盘炒菜端了进来,随即大锅菜、馒头等一一有序地摆到了桌面上。赵校长指着二丫,对丁林光说:“小丁,这是我二闺女,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让她去复读,她死活不干。去年学校缺老师,我让她在学校代课呢。一年级包班。

“小丁,你是科班毕业,学历比她高,今后在工作上多帮帮她。”

丁林光连忙摆摆手,说:“赵校长,这话我可不敢当。我虽然是中师毕业,可是刚开始从事教学,一没有经验,二没有体会。二丫已经有一年的教学经历了,应该好好指点我才对。”

赵校长说:“对对,你们相互学习吧!”说完,赵校长拿起一双筷子递给丁林光:“来,吃饭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这一顿饭,是丁林光这一生中吃得最香的一顿饭,或许是三十公里的山路早已把他折磨的饥肠辘辘了,或许是二丫的厨艺确实高超,或许是赵校长的诚意填满了他整个胸怀,或许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山村的烟火气……

虽说是教的两个年级,但学生的人数少,布置的练习和作业,丁林光在课堂上面批面改,课代表根本不用把作业交到办公室。丁林光知道自己刚走上讲台,担心学生听不懂,所以每一节课他都讲得特别细特别少,采用了“点滴推进”法。然后当堂练习当堂检查,全班都学会了,他再带领学生学习下一目内容。老师教得认真,学生学得扎实。孩子们挺喜欢这个没有脾气而有点孩子气的老师。

每日三餐,必不可少!无论自己的厨艺如何,丁林光总把自己喂得很饱。有时,二丫趁着自己没有课的时间,给丁老师炒一个拿手菜。丁林光就当是她替赵校长犒劳自己了。蔬菜基本上不用丁林光自己买,学生们、老师们、赵校长和二丫都会时不时地从自家种的菜地里给丁林光带来一些。许多时候,一周下来都不用花一分钱。丁林光感觉这生活很舒适,这样的生活工作环境、人际关系县城里面也找不到。最难熬的是放学后,师生们都回家了,空荡荡的学校只有他一个人,他实在是空虚和无聊,便背上手风琴,走到一个小山卯上,自唱自演,吼一嗓子流行歌曲,唱一曲信天游,打发打发多余的时间。有时候,他就跟着赵校长到地里做农活,干多干少,赵校长从来不趁意不计较,晚上的时候到赵校长的家里蹭吃蹭喝,最美的是能品尝到二丫的绝版厨艺。

有一天,二丫上完课后,快到中午放学时分,又去学校的小厨房给丁林光烧菜。正巧,丁林光正在洗西红柿,看见二丫过来,他说:“二丫,今天我准备做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你在旁边指导我,让我成为你的第一个徒弟吧!让你一直给我做饭,我心里很落意不过,我总不能让你给我炒一辈子菜吧!”

二丫婉嫣一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炒一辈子菜。”说完,脸上泛起了微弱的红晕。丁林光听出了弦外之音:“这这,我怎么好意思?”

“难道你不愿意吃我做的炒菜了?”二丫小声地问道,她想探一探小丁心中对自己的看法。

“二丫,想吃。可是我的家庭……,我不愿意让你跟我一起受罪!”

小丁欲言又止,心中的矛盾在激烈地碰撞着。他们虽然在一起工作,多接触过几次,但并没有深入了解个人的家庭背景和脾气禀性。二丫对自己的关心和帮助,明显不同于其他的老师。她热情大方,干活利索,不拘泥于小节;虽说是一个代课老师,工资只有小丁的一半,月薪六十多元,可对工作从不懈怠,一丝不苟,以童心对童心,班级管理也井井有条,极具创新意识。这些都是小丁和老师们看在眼里的。二丫对自己的好,小丁早已感受到了,他与二丫之间的情感既有同事间的成分,又有师徒间的韵味。工作生活的传帮带,小丁都在默默接受着一切。半年过去了,他还不知道二丫的年龄,也不方便向一个女同志询问,只觉得她与自己的年龄相仿。

寒风呼啸而来,山村更显清冷。各班里都生了煤火。每天晚上的封火是一个技术活儿。封得太死,火气上不来,半夜会自动熄灭;封得太松,火气旺,煤在半夜会烧烬。每天早晨都有重新生火的班级。你看学生抱着柴火,班主任老师拿着扇子,个个忙得不亦乐乎。一阵浓烟升起,室内的人连咳带喘地窜出室外,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教室内浓烟滚滚,无法待人,第一节课因生火而休课的现象实在是太常见了。丁林光在家跟着母亲学过封火的技术。煤火不能下午放学时就封,那样封火过早,即使不灭,煤劲过早燃烧完毕,待到第二天早晨师生到校时,煤火也将奄奄一息。只有在临睡前封好后,火燃烧得不紧不慢,始终保持一个状态,第二天才能保证教室的温暖。

丁林光对各位班主任说:“各位老师,如果信得过丁某,你们就把每天晚上封火的任务交给我。如果我周六日不在学校了,你们再来封火。这样大家也不用每天晚上再来学校了。”

大家一听,都十分感动:“丁老师,那就辛苦你了。即使火没有封好,熄灭了,我们也不会责怪你的。”

丁林光乐哈哈地对大家说:“唉呀,我吃了大家一冬天的白菜,这点事就别客气了。”

六个班,六座火。干一天不算什么事,但每天都干,干一个冬天,那是需要耐力和毅力的。丁林光承诺的事,每一天都完成得很漂亮。下午放学后,趁着天还没有黑,他用水把散煤、土和少量白灰掺和在一起,成为块状煤糊,和好备用。晚上九点左右,他就用这些煤糊去各班封火。到第二天,火都旺旺地闪烁着蓝焰,室内暖融融的。师生们走进教室,再也不受烟熏火燎的折腾了。

二丫有时候晚上也到学校来,帮助丁林光封火。她看见哪个班的煤渣满了,就帮助掏一掏,使火气上升的更通畅。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说笑。丁林光说:“二丫,我真害怕用你们班的粉笔写字。”二丫:“为什么?我们班的粉笔有毒?”

“‘毒’倒是没有。我害怕里面有其他成分。”

“有什么?我班的粉笔与你们班不一样?”

“不一样。那一天我在办公室听你批评一个学生:‘把你的两通鼻涕搓成粉笔,够我们班用一年了’。我听完瘆得慌。我们学校什么时候穷的连一盒粉笔都用不起了,还得靠学生的鼻涕来赞助!”

二丫听完,抿着嘴,笑嘻嘻地抡起拳头向丁林光的肩膀砸去。拳头还未到,丁林光就故意把挨砸的膀子沉下去,嘴里喊着:“哎呦,哎呦!打人啦,赵校长快来吧!”

丁林光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说:“二丫,我想在学校的操场里安装一对篮球架。虽然操场小,但让学生练练篮球,应该不错。不知道赵校长同意不同意。”

二丫说:“这是好事,我爸会同意的?不知道需要花多少钱?”

丁林光说:“不需要多少钱。我去废品收购站找过了,它那里有四根废弃的钢管,我们把它拉回来,安装几块木板做球板,再用粗钢筋做个篮球框,支起来,球架就做好了。等条件好了,再换一个标准的正规的。

我粗粗算了一下,我一个月的工资足够了。”

二丫说:“学校的事,怎么能让你个人出钱?”

丁林光笑着说:“我对这个学校有情感,来到这个学校碰见对的人,做了对的事。每天老师们给我带菜,还有人给我做饭,吃得好,睡得好,快活地过着每一天,出钱给学校添点体育器材,不是什么大事。我愿意把大家的校园建设好。”

二丫说:“那我也给你出一月工资。”

丁林光说:“你那点薪水,留着当嫁妆吧。”

二丫说:“就是不知道嫁给谁?”

丁林光说:“嫁给我吧,我太穷,怕你不幸福。还是找一个富人嫁了吧!”

二丫一听这话急了:“我不嫁富,只嫁‘对’。嫁对人,才幸福。谁穷也不会穷一辈子。”

丁林光说:“二丫,我们年龄都不大,还是相互深入了解一下再说吧!不要一步走不对,后悔一辈子。”

“人家都二十二岁了,还不大?与我同龄的几个同学都抱上娃了。”

丁林光像是在调二丫的胃口,平和地说:“不急,不急。女大十八变,再变不愁嫁!”

两个人在相互帮助的交往中,把时间熬到了到期末。学区如同往常般组织统考,互换监考、统一阅卷,整个过程安排得十分严密。十六个教学单位,所有的试卷重新拆解,重新把次序打乱、密封装订,每科五个阅卷小组,每组只负责审阅一到两个指定题目。

经过紧张的两天时间,阅卷---统计---排序,成绩出来了。丁林光所教的三年级和五年级数学均名列学区第一名,惊呆了赵校长,惊呆了学区主抓教学的胡副校长。他们太清楚这个三年级和五年级的底细了。当年因为这两个班的数学老师像走马灯似的不住调换,导致学生成绩一度衰落到全学区最后一名。家长到学校找赵校长闹,又到学区找胡副校长告状,还到县教育局上 访过。为此县教育局领导亲自给胡副校长打电话:“一定要安排得力老师解决赵家沟的教学问题,决不允许上 访事件再次发生。”上 访事件一旦成为社会问题,问题就严重了。

安抚村民最好的办法就是要找一个认真负责的老师接授三年级和五年级的数学课。因为老师的安排问题,胡副校长和赵校长进行了多次沟通。胡副校长掌管全学区的教学工作,有权力调动某个老师到赵家沟任教。但是人可以去,心却不能在那里扎根,教学成绩仍然搞不好,到头来家长还是不依不饶,上访的情绪会更激烈,上访的层次会更高。如果要真的捅到县纪委去,恐怕胡副校长要接受纪委的谈话了。胡副校长越想越觉得问题严重。他与赵校长商量好,千方百计争取县教育局的支持,从本届中师毕业生中抽调一人,到赵家沟任三年级数学课,五年级的数学课就由赵校长接任直至学生毕业。赵校长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只好依此办法进行。

赵校长在回去的路上,边走边想:自己年岁大了,学校还时常有一些杂事要处理,耽误了教学,成绩又上不去,家长还是不满意。不如让二丫去接任五年级的数学课,二丫自小学到高中数学成绩一直不错,即使她没有教学经验,班中的成绩也不会掉到全学区最后一名的。自己到一年级包班,苦点累点挺一挺就过去了。

让赵校长没有想到的是丁林光的出现以及丁林光对课程的选择打破了他的格局,也让他认识到了一个年轻人的担当和热情。为了留住人才,赵校长在生活上给予了丁林光无微不至的关怀,在工作上给予了全力的支持和配合,给了丁林光“家”一般的温暖和舒心。同时,他也看到了丁林光对教育事业的忠诚与热爱。所以,当丁林光那一天提出建设一个篮球场的计划时,他立即同意,并且不用丁林光出一分钱,他亲自找村支部书记赵秋风谈这件事,由村委会解决。

这次期末考试,丁林光所教成绩斐然,轰动了整个学区,轰动了整个赵家沟。家长们看着孩子试卷上的分数,眼里都含着泪花。他们不知道应该感谢谁?感谢教育局,给赵家沟分配了这么好的老师?感谢丁老师高超的教学水平和对学生负责的态度?感谢自己的上访得到了一个好的结果?总之,好似都有。他们虽然深处大山,但心里无比清楚,能让孩子走出大山的是成绩,能让孩子出成绩的是老师,能让老师留下来的是温暖!老师的手上握着孩子一半的命运!

晚上,丁林光的宿舍是十分热闹。有家长送来了白菜和土豆,有家长送来半筐鸡蛋,还有的送过来几盒罐头……丁林光使劲推送都难以推脱。丁林光对自己说:“我到底做了些什么,让乡亲们这样感谢我!把书教好,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嘛!山里的乡亲们人太好,这种感谢我还承受不起哩。”

第二天就进入寒假假期了。丁林光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被褥卷好,电器拔掉,准备离开时,见二丫走了进来:“二丫,我正要去找你呢。”

“小丁老师,这次期末考试为我们学校争了光,大家都祝贺你呢。找我什么事?”二丫所带的一年级没有参加学区组织的统考,她从其他老师的嘴里得知丁林光所任班级的成绩名列学区第一时,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丁林光指了指地下放着的乡亲们送来的东西,说:“二丫,你看乡亲们送的这些东西,怎么也推不出去。放假了,我吃不掉,也带不回家。时间放长了,会坏掉的。你带回家,与赵校上海落户时间是什么时候undefined长一起吃了吧!”

二丫说:“这些东西宁肯放坏了,我也不敢带回家的。乡亲们若知道我带回去了,怎么评论我?依我看,这么冷的天,白菜不会放坏,罐头不会放坏,鸡蛋你带回去,其他的都留在这里,开学了你接着用。”

丁林光说:“鸡蛋我只能带走一半,带多了,自行车在路上颠簸,会挤坏的。剩下的鸡蛋你带回家让赵校长补补身子,一年了,他也累得不轻。

“我给你买了一副羊皮手套,出门了戴上它,手就不冷了。我看见你的手有时都冻成紫色的了。一学期了,你不停地帮助我,而我给你做的却很少很少。我会记得你的好!”

二丫看着这副红色的毛绒绒的羊皮手套,眼眶里噙着泪花:“为什么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把钱省下来,给你老娘买些东西不好吗?”

丁林光拖着长声,装出一副领导的模样说:“赵慧同志,一码是一码,不要乱比较呦!”

丁林光收回腔调,回复了原声:“二丫,我把我宿舍的钥匙给你留一把,你时不时地来看看有没有老鼠把东西咬坏了。手风琴就留给你了,过年的时候你就演奏我教你的《甜蜜蜜》。再了,就是年前给我门上贴个红‘福’字,年后我们再一起努力奋斗,再创好成绩!赢得一个‘福’运当头照。”

二丫说:“你门上的钥匙,我爸那里有一把。你住的宿舍原来就是我爸的办公室。这是学校最好的房子。为了你能在赵家沟安下心来,我爸主动搬到了现在办公的那间破旧的小房里。爸不让我和学校的老师们告诉你。”

听完此话,丁林光的脸上一下子没有了笑容。他的脑海里像过电影般闪烁着和蔼的赵校长、可亲的二丫、可敬的老师们、憨厚的乡亲们、可爱的学生们前前后后为他所做出的一切。他们在用真情换取他的安心!他们太需要一名有良知的老师了!这个不足两千口人的山村处处充满着温馨和情愫!

二丫把自己脖子上的红围巾摘下来,戴到丁林光的头上:“骑车风大,路上冷,戴上围巾暖和。上路吧,路上慢一些!”

丁林光第一次把二丫深深地搂在怀里,他伏在她的耳边,心中默默地说:“二丫,你是我最大是安心丸!”之后,深情地闻了闻她头上散发出的兰花般的香味,跨上自行车上路了。

一月以后,开学了。丁林光没有到校,又过了三天,丁林光还是没有到校。老师们各种猜测出现了:小丁家有事了?小丁要调走了?小丁是否被学区看上了,到学区上班了?

丁林光拄着拐杖出现在学校大门口,腿上缠着绷带。他是被一辆拖拉机送来的。undefined原来,就在放假回去的那天,小丁被一辆拉着石头下坡的拖拉机撞伤了,险些要了命。

草于2026年6月26日

作者简介:邢祥红,1969年1月出生,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人。1985年8月考入河北隆尧师范学校。毕业后到邢台市第三十一中学工作。现在依然在本学校从事初中历史教学工作。中小学正高级教师。荣誉:曾获河北省师德标兵,河北省优秀教师。人生感悟:一生选择教育,奋斗教育,成就教育,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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