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赵保田,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们复婚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刘彩芹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赵保田只是平静地把户口本推到她面前,她只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崩溃,瘫倒在地。我叫赵保田,今年三十六岁,是一名在上海打拼了快十五年的机械高级技师。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唯一的一次心软,却把自己的婚姻和半辈子的积蓄,都赔了进去。我曾经以为,和我同甘共苦十几年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值得信任的人,直到她为了她的男闺蜜,亲手把我们的家拆得粉碎。第一章 妻子的落户通知202X年3月12号,植树节,上海的天还带着初春的凉意,我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我在恒信机械干了快十年,每天早八晚六,赶项目的时候还要加班到半夜。那天刚好收尾完一个大项目,难得准点下班,我顺路去菜市场买了刘彩芹爱吃的奶油草莓,还有她念叨了好几天的肋排,想着晚上给她做红烧排骨,庆祝她前几天提交的落户申请能有好消息。我和刘彩芹是高中同学,老家都是山东济宁的。2008年高考,我考了本地的技校,学机械加工,她考去了济南的本科院校,后来又考上了上海的研究生。那时候身边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走不到头,一个是连大专都没考上的技校生,一个是要去上海深造的高材生,门不当户不对,早晚要散。但刘彩芹没跟我分手。她说,赵保田,你是个踏实人,我信你。2011年,她研究生毕业,留在上海工作,我二话不说收拾了行李,跟着她来了上海。那时候的上海对我们两个外地年轻人来说,就是个一眼望不到头的洪流,房租贵得吓人,工资低得可怜。我刚到上海时,在一个小机械厂当学徒,一个月工资三千块,除了房租和吃饭,一分钱都剩不下。刘彩芹那时候刚毕业,在一家小商贸公司做助理,一个月也才五千出头。我们俩租在上海郊区的民房里,十几平米的小房间,夏天没空调,冬天没暖气,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可那时候的日子,却过得格外甜。我到现在都记得,刘彩芹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在上海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有一个上海户口,以后我们的孩子能生在上海、长在上海,不用像我们一样,背井离乡在这个城市里漂着,连生病住院都要掂量着医保能不能报。为了这个愿望,我们俩拼了命地干。我从学徒做起,白天跟着师傅学技术,晚上抱着专业书啃到半夜,别人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我抢着干,别人下班喝酒打牌,我就在车间里练精度,一练就是半宿。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用五年时间,从一个学徒干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拿到了高级技师职业资格证,还评上了上海市技术能手,工资从三千块涨到了两万多一个月。刘彩芹也没闲着。她从一个小小的助理,一步步干到了销售部经理,手里攒下了大把稳定的客户资源,工资翻了十几倍,还考了在职硕士,拿到了硕士学位,刚好踩中了上海人才引进的落户门槛。2018年,我们俩攒够了首付,在上海松江买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虽然在远郊,离市区要一个多小时地铁,但我们终于在上海有了自己的家。拿到房产证的那天,刘彩芹抱着我哭了好久,她说,赵保田,我们终于在上海站稳脚跟了。2024年,我们领了结婚证,办了一场不算隆重但很热闹的婚礼,两边的父母都来了,都替我们开心。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刘彩芹,我一定要好好对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结婚之后,刘彩芹就一门心思扑在落户上。上海的人才引进政策每年都在微调,她生怕自己错过窗口期,每天下班都在研究政策、整理材料,前前后后准备了快三年,终于在202X年年初,把所有材料备齐,提交给了人才中心。提交材料的那天,刘彩芹抱着我说,保田,等我落户成功了,就把你的名字加上,配偶随迁,我们俩一起当上海人,以后我们的孩子,就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了。我当时笑着揉她的头发,说我无所谓,你落了就行,我一个大老粗,有没有上海户口都一样,能跟着你在上海过日子就够了。其实我心里也高兴。谁不想在自己打拼了十几年的城市,有一个正式的身份呢?只是我不想给她添麻烦,她为了落户的事,已经熬了太多夜,操了太多心。那天我打开家门,就看到刘彩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脸上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狂喜,连眼眶都红了。我换了鞋,把手里的菜放在玄关柜上,笑着问她:“怎么了?中彩票了?这么开心?”刘彩芹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我面前紧紧抱住我,声音都带着哭腔:“保田!过了!预审过了!我的落户申请,预审通过了!”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半天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回抱住她,声音都有点抖:“真的?太好了!我就说你肯定能行!”“真的!刚才人才中心给我打电话了,说预审完全没问题,接下来提交正式材料走审批流程就可以了!而且!”刘彩芹松开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人才中心的人说了,我的条件,配偶可以随迁落户!保田,你可以跟我一起落上海户口了!”那一刻,我心里的开心真的没法用语言形容,就像压在心头十几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我在上海漂了快十五年,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毛头小子,到有房有车有稳定的工作,马上还要有上海户口,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说:“好,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那天晚上,我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油焖大虾、草莓布丁,全是她爱吃的。我们开了一瓶红酒,喝了不少,刘彩芹一直在规划未来,说等落户了,就把房子重新装修一遍,换一辆空间大一点的车,然后生个孩子,一家三口在上海安安稳稳过日子。我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满是憧憬,以为我们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份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月,就变成了一场席卷我整个生活的噩梦。那天晚上,刘彩芹喝了点酒,躺在床上,忽然跟我说:“保田,这个事,我跟俊明说了,他也替我开心。”我当时没多想,俊明就是高俊明,刘彩芹的发小,她嘴里一辈子的好哥们、男闺蜜,也是我们老家济宁的,跟我们差不多时间来的上海,我认识他也十几年了,平时偶尔一起吃饭喝酒,关系不算差。我嗯了一声,说:“挺好的,等审批下来了,我们请他吃饭,好好庆祝一下。”刘彩芹没说话,过了好半天,才小声叹了口气:“保田,俊明他……最近遇到点难事。”我当时已经有点困了,迷迷糊糊地问:“什么难事?他不是在电商公司上班挺稳定的吗?”“还不是他儿子子轩的事。”刘彩芹的声音里带着愁绪,“子轩明年就要上小学了,俊明没有上海户口,积分也不够,好的公立学校根本进不去,私立学校一年学费十几万,他根本负担不起。要是落不了户,子轩只能回老家上学,他跟他前妻离婚了,子轩归他,他爸妈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根本带不了孩子,你说这可怎么办?”我当时没往心里去,随口接了一句:“那能怎么办?上海的落户政策就是这样,只能慢慢攒积分,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刘彩芹没再说话,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我困得厉害,也没多想,很快就睡着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几句随口的话,这个我认识了十几年的“男闺蜜”,会把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十几年拼出来的家,毁得一干二净。第二章 男闺蜜的不情之请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刘彩芹每天都在整理正式的落户材料,有时候加班到半夜才回家。我看着她累得脸色都差了,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让她别太拼,材料慢慢整理,不着急。她每次都笑着跟我说没事,马上就弄好了,可我能看出来,她心里藏着事,总是心不在焉的,有时候吃饭吃着吃着就发起呆,我问她怎么了,她就说在想材料的事,怕出纰漏。我当时以为她是落户压力太大,还安慰她,说以她的条件,审批肯定能过,不用瞎担心。直到3月20号那天,我下班回家,刚打开门,就看到高俊明坐在我们家客厅的沙发上,刘彩芹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都低着头,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愣了一下,换了鞋,笑着打圆场:“俊明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买点菜,晚上一起喝两杯。”高俊明抬起头,脸上满是憔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到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保田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有点奇怪。平时的高俊明,是个特别开朗活络的人,能说会道,酒桌上最会活跃气氛,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坐在沙发上,给他们俩各倒了一杯温水,问:“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跟哥说说,能帮的我肯定帮。”毕竟是十几年的老乡,又是刘彩芹最好的朋友,在上海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当时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高俊明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水杯,指节都捏得发白。刘彩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高俊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开口说:“保田,还是我跟你说吧。”我点了点头,看着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刘彩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保田,俊明这次来,是想求我们帮个忙。”我问:“什么忙?你直说就行。”刘彩芹咬了咬嘴唇,避开我的目光,说:“保田,俊明想……想让我把落户的随迁名额,给他。”我当时一下子就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把随迁名额给他?什么意思?”“就是……我的落户申请,不是可以带配偶随迁吗?我想……把这个名额,给俊明,让他跟着我一起落户上海。”刘彩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半天回不过神。我看着刘彩芹,又看了看始终低着头的高俊明,突然就笑了,笑得特别难听:“刘彩芹,你跟我开玩笑呢?随迁名额是给配偶的,俊明是你什么人?他怎么随迁?”刘彩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不敢看我,小声说:“保田,我知道这个事,有点荒唐,但是……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这话刚说完,高俊明突然抬起头,看着我,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我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去扶他:“俊明,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大男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给我跪像什么样子!”高俊明不肯起来,跪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保田哥,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硬把他拉起来,按回沙发上,耐着性子说:“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高俊明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保田哥,你也知道,我跟我前妻离婚三年了,子轩一直跟着我过。我爸妈年纪大了,高血压糖尿病一身的病,根本带不了孩子。子轩明年就要上小学了,我没有上海户口,积分才80多分,好的公立学校根本进不去,差的学校我又不想让孩子去,私立学校一年学费十几万,我一个月工资才一万出头,根本负担不起啊!”他顿了顿,哭得更凶了:“要是子轩不能在上海上学,就只能回老家,可是老家没人管他啊!他一个七岁的孩子,不在父母身边,这辈子就毁了!保田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看着他毁了啊!”我皱了皱眉,心里也不是滋味。为人父母,我能理解他的难处,可这不是他提出荒唐要求的理由。我叹了口气,说:“俊明,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是上海的落户政策摆在这,随迁名额只能给合法配偶,你跟彩芹不是夫妻,这个名额,根本给不了你啊。”高俊明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恳求:“保田哥,有办法的,我已经问清楚了!只要……只要彩芹跟你先离婚,然后跟我领结婚证,我就是她的合法配偶了,就能跟着她随迁落户了!等落户手续办完,彩芹再跟我离婚,再跟你复婚,就可以了!前后也就三四个月的时间,根本不会影响你们什么的!”我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我看着高俊明,又转头看向刘彩芹,瞬间就明白了——他们俩早就商量好了,今天来,根本不是跟我商量,就是来跟我摊牌的。一股火瞬间从脚底冲到头顶,我压着怒气,看着刘彩芹,一字一句地问:“彩芹,他说的,是真的?你也是这么想的?”刘彩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愧疚,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保田,我知道这个事,对你太不公平了,我也知道这个事很荒唐,但是……但是俊明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俩就跟亲兄妹一样,他现在遇到这么大的难处,我不能不管他啊。”“亲兄妹?”我当时就笑了,笑得胸口发疼,“刘彩芹,你告诉我,哪门子的亲兄妹,需要你跟我离婚,跟他结婚,才能帮他?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知道,保田,我知道你委屈!”刘彩芹哭着抓住我的手,“但是就只是假离婚,假结婚,就是走个法律形式!等落户办完了,我们马上就复婚,真的!就三四个月的时间,一点都不影响我们的感情,也不影响我们以后的生活!等我们复婚了,我已经是上海户口了,你再走夫妻投靠落户,一样的,就是晚半年而已,真的没什么损失的!”“没什么损失?”我甩开她的手,气得浑身都在抖,“刘彩芹,你告诉我,什么叫没损失?我们俩同甘共苦十几年,好不容易结婚成家,你现在为了别的男人,要跟我离婚?你觉得这叫没损失?在你心里,我这个丈夫,到底算什么?”“不是别的男人,是俊明啊!”刘彩芹哭着喊,“他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跟我亲哥一样!我要是不帮他,他儿子就毁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保田,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子轩那个孩子,好不好?就当帮我这一个忙,行不行?”这时候,高俊明又站起来,又要给我下跪,我一把拦住了他,冷着脸说:“你别来这套,我不吃这个。”高俊明红着眼睛,说:“保田哥,我知道,这个事是我不对,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是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但凡有别的办法,我绝对不会来求你们。保田哥,你放心,等落户办完了,我马上就跟彩芹离婚,绝对不耽误你们复婚!而且,我给你们写欠条,我给你们十万块钱,就当是我感谢你们的,行不行?”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恶心。我说:“高俊明,这不是钱的事,这是原则问题。彩芹是我老婆,我不可能为了帮你,跟她离婚,让她跟你结婚,这算什么事?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怎么看彩芹?”“不会有人知道的!”高俊明赶紧说,“这个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我绝对不会跟第四个人说!只要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的!”“就算没人知道,我也不同意!”我斩钉截铁地说,“这个事太荒唐了,我绝对不可能同意。俊明,我理解你的难处,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你,十万二十万都可以,慢慢还就行,但是离婚这个事,你想都别想。”说完,我转头看着刘彩芹,一字一句地说:“彩芹,我问你,你也是这么想的?为了他,你要跟我离婚?”刘彩芹哭着点头,说:“保田,我真的没办法了,俊明已经求了我好几天了,我已经答应他了,我要是做不到,我这辈子都没脸见他了。保田,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我,行不行?”我看着她,心里瞬间凉了半截。我跟她同甘共苦十几年,在她心里,我这个丈夫,竟然还不如她的男闺蜜重要。我气得浑身发抖,说:“刘彩芹,你想都别想。这个事,我绝对不会同意。你要是敢跟我离婚,跟他结婚,我们俩就真的完了。”说完,我转身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靠在门背后,听着客厅里刘彩芹的哭声,还有高俊明低声安慰的声音,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怎么也没想到,我掏心掏肺对待了十几年的妻子,竟然会跟我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为了她的男闺蜜,要亲手撕碎我们的婚姻。那天晚上,我在卧室里坐了一夜,刘彩芹在客厅里坐了一夜,高俊明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我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我们俩这十几年的点点滴滴。高中时候她偷偷给我塞零食,大学时候她坐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回来看我,刚来上海的时候我们俩分吃一碗泡面,买房子的时候她抱着房产证哭的样子,结婚的时候她穿着婚纱跟我说,赵保田,我这辈子就跟你过了。那些日子有多苦,就有多甜。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没想到,竟然会因为一个男闺蜜,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第三章 软磨硬泡的逼迫从那天摊牌之后,我们家的气氛就彻底变了。以前我们俩下班回家,总是有说有笑的,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当天发生的事。可现在,家里冷冰冰的,两个人坐在一起,一句话都没有,空气里全是尴尬和压抑。刘彩芹不再跟我提落户的事,也不再跟我提高俊明,可她每天都拉着个脸,不跟我说话,不跟我一起吃饭,晚上也不跟我睡一个房间,搬到了次卧去住。我心里又气又疼。气的是她竟然为了外人,跟我闹成这样;疼的是,我看着她每天愁眉苦脸,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心里也不好受。我不是没想过妥协。可我心里清楚,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就收不回来了。离婚不是儿戏,结婚更不是,哪怕是假的,也会在我们俩的婚姻里,留下一道永远抹不掉的疤。更何况,人心隔肚皮。高俊明现在说得好听,等落户办完了就离婚,可万一他反悔了呢?万一他拿着结婚证,赖着不离婚,要分彩芹的财产呢?到时候,我和彩芹怎么办?我把这个顾虑跟刘彩芹说了,可她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说我小人之心,说她跟高俊明认识二十多年了,高俊明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绝对不会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她说:“赵保田,你就是不想帮我,就是不想让我帮我的朋友,你找这么多借口干什么?”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失望。在她眼里,我的顾虑,我的担心,全都成了我不想帮她的借口。就这样冷战了一个星期,刘彩芹终于忍不住了,又开始跟我提这个事。每天晚上,她都坐在我床边,哭着跟我说她和高俊明的过往。说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她被别的孩子欺负,都是高俊明站出来护着她;她高考失利的时候,是高俊明陪着她,鼓励她复读;她刚来上海的时候,人生地不熟,也是高俊明帮她找房子,帮她搬东西,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了她很多帮助。她说:“保田,俊明是我这辈子的恩人,他现在遇到难处了,我不能不管他。我要是不管他,我就是忘恩负义,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我说:“彩芹,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不是非要用离婚结婚这种方式。他缺钱,我们可以借给他;他孩子上学,我们可以帮他找关系,哪怕花点钱,都可以。但是离婚这个事,绝对不行。”“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办法了!”刘彩芹哭着喊,“他要的是户口,不是钱!没有户口,他孩子就上不了学,你懂不懂?”“我不懂?”我也来了火气,“我在上海待了十几年,我能不懂上海户口的重要性?可重要,也不能拿我们的婚姻当筹码啊!刘彩芹,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能出什么意外?”刘彩芹红着眼睛看着我,“我们就是走个形式,签好协议,等落户办完了,马上就离婚复婚,能出什么意外?赵保田,你就是不爱我了,就是不愿意为我付出,你找这么多理由干什么?”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我的心里。我为了她,放弃了老家稳定的工作,跟着她来到上海,从一个学徒做起,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走到今天。我把我赚的每一分钱,都交给她保管;我把我们买的房子,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她想要的东西,我哪怕省吃俭用,都会给她买。现在,她竟然说我不爱她,不愿意为她付出。那天我们大吵了一架,吵得很凶,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都喊了出来。吵到最后,刘彩芹摔门而出,一夜没回来。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给她发微信,她不回。我担心了一整夜,怕她出事,开车在外面找了她半宿,都没找到。第二天早上,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身上全是酒气。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没了,只剩下心疼。我给她倒了杯温水,让她坐下休息,可她一把推开我,看着我说:“赵保田,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活了。”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说:“刘彩芹,你胡说什么呢?”“我没胡说。”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绝望,“我已经答应俊明了,我要是做不到,我就没脸活着了。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我看着她,心里又怕又气。我知道她的脾气,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骨子里特别倔,她说得出,就做得到。我当时真的慌了,我怕她真的做傻事。我软了语气,说:“彩芹,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行不行?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不好?”“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摇着头,眼泪不停地掉,“保田,我跟你过了十几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这辈子,就求你这一件事,你就答应我,好不好?就当是我欠你的,我这辈子都还给你。”接下来的日子,她就像魔怔了一样,每天都跟我提这个事,软磨硬泡,哭哭啼啼,甚至好几次都拿着水果刀,放在自己的手腕上,逼我答应。我每天都活在恐惧和煎熬里,一边是我坚守的原则和底线,一边是我爱了十几年的妻子,我怕我不答应,她真的会做傻事。我把这个事,跟我最好的朋友王凯说了。王凯跟我是同事,也是老乡,认识了十几年,他一听,当时就急了,说:“赵保田,你疯了?这种事你也能答应?离婚是儿戏吗?结婚是儿戏吗?那个高俊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利用刘彩芹的同情心,骗户口呢!你要是答应了,早晚要后悔!”我说:“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彩芹她以死相逼,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看着她真的做傻事吧?”王凯叹了口气,说:“她就是吃准了你心软,吃准了你爱她,才这么逼你。保田,你想清楚,这个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万一刘彩芹变了心,万一高俊明反悔了,你怎么办?你就真的净身出户,什么都没有了。”我沉默了,王凯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可我看着刘彩芹每天以泪洗面,日渐憔悴,甚至不惜伤害自己,我真的狠不下心。我爸妈也知道了这个事,我爸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一顿,说:“赵保田,你脑子进水了?这种荒唐事你也敢答应?离婚是能随便说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彩芹离婚,我就没你这个儿子!”我妈在电话里哭着说:“儿子,你可别犯傻啊,彩芹这是被那个男的迷了心窍了,你可不能由着她胡来啊。离了婚,再复婚,那能一样吗?心里的疙瘩,一辈子都解不开的。”我听着爸妈的话,心里像针扎一样疼。可我能怎么办?刘彩芹每天都在逼我,我真的快撑不住了。就这样闹了快一个月,4月15号那天,刘彩芹跟我说,人才中心催她提交正式材料了,最晚4月20号,必须提交,不然就错过了这次窗口期,以后能不能再申请,就不一定了。她跪在我面前,哭着说:“保田,我求求你了,最后一次,就这一次,你答应我吧。我发誓,等落户办完了,我马上就跟高俊明离婚,跟你复婚,这辈子我都跟你好好过,再也不闹了。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她说着,就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往自己的手腕上划。我吓得赶紧冲过去,一把夺下了水果刀,刀刃还是划破了她的手腕,出了一点血。我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的防线,终于彻底垮了。我扔掉水果刀,抱着她,叹了口气,说:“好,我答应你。”刘彩芹一下子愣住了,抬起头看着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保田,你……你说什么?你答应了?”我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答应你,离婚。但是刘彩芹,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等落户办完了,马上离婚,跟我复婚。要是你骗了我,我们俩,就真的完了。”刘彩芹抱着我,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说:“谢谢你,保田,谢谢你!我发誓,我绝对不会骗你的,绝对不会!等落户办完了,我们马上就复婚,这辈子我都跟你好好过!”我抱着她,心里却一片冰凉。我知道,我做了一个这辈子最荒唐的决定,我也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让我万劫不复。可我没得选。我不能看着我爱了十几年的女人,真的在我面前做傻事。我当时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她只是一时糊涂,等帮完了高俊明,她就会清醒过来,我们还能回到以前的日子。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从答应离婚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第四章 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答应离婚之后,刘彩芹像是瞬间活了过来,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每天都围着我转,给我做好吃的,跟我说好听的,仿佛之前的冷战和逼迫,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可我心里,始终堵得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4月16号,刘彩芹把拟好的离婚协议,拿给了我看。我接过协议,一页一页地翻着,越翻,心越凉。协议里写着,我们婚后的共同财产,包括松江那套两居室的房子,家里的那辆家用车,还有我们共同账户里的20万存款,全部归刘彩芹所有。我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净身出户。我看着协议,抬头问刘彩芹:“彩芹,这是什么意思?”刘彩芹坐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柔声说:“保田,你别多想,这就是走个形式。你想啊,我跟俊明领结婚证,要是我名下没有财产,他万一有什么歪心思,怎么办?把财产都放在我名下,协议里写清楚归我个人所有,就算他以后想反悔,也分不走一分钱,这是为了我们好啊。”我皱了皱眉,说:“那也不用写我净身出户吧?房子是我们俩一起攒钱买的,首付我出了一大半,贷款也是我每个月在还,写我们俩共同所有,不行吗?”“不行啊保田。”刘彩芹摇着头说,“人才中心那边要审核材料,要是我离婚的时候,财产分割不清,会影响落户审批的。而且,要是房子有你的名字,我跟俊明结婚之后,他作为配偶,也有居住权,到时候更麻烦。”她顿了顿,抱着我的胳膊,晃了晃,说:“保田,你就放心吧,这就是假离婚,协议就是走个法律形式,等我们复婚了,房子车子存款,还是我们俩的,一分都不会少你的。我们俩过了十几年了,我还能骗你吗?”我看着她,心里还是不踏实。我说:“彩芹,我们能不能签个补充协议?说明这个离婚协议是假的,只是为了帮高俊明落户,等事情办完了,就复婚,财产还是我们俩共同所有。”刘彩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松开了我的手,说:“赵保田,你什么意思?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我们俩十几年的夫妻,你连这点信任都不肯给我?”“不是我不相信你,是这个事,本来就不合规矩,我们签个补充协议,也是留个保障,不是吗?”我耐着性子说。“留什么保障?你就是怕我骗你的财产,是不是?”刘彩芹一下子就火了,“赵保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贪财的人?我们俩一起打拼了十几年,什么苦日子都过来了,我会骗你这点东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是这个意思!”她打断我的话,红着眼睛说,“我都跟你说了,这就是走个形式,等落户办完了,马上就复婚,你非要签什么补充协议,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我们的事就全露馅了!俊明的户口落不成,我的户口也受影响,你就开心了?”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又掉下来了:“赵保田,你要是不想帮我,你就直说,不用找这么多借口,不用这么防着我。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心里,钱比我重要,比我们十几年的感情重要。”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我又一次心软了。我想,她说得对,我们俩十几年的夫妻,同甘共苦走过来,她怎么会骗我呢?她只是为了帮朋友,只是为了走个形式,我这么防着她,确实太伤她的心了。而且,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坚持,她肯定又要闹,又要做傻事。我叹了口气,把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说:“好,我签。但是彩芹,你记住,我信你一次,你别让我失望。”刘彩芹一下子就笑了,扑过来抱住我,说:“保田,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等事情办完了,我们马上就复婚,好好过日子!”4月18号,我和刘彩芹一起,去了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那天是工作日,民政局里人不多,大多是来领结婚证的新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只有我们俩,是来办离婚的,气氛格格不入。办理离婚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问我们:“你们是自愿离婚的吗?离婚协议都看清楚了?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都没有异议?”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身边的刘彩芹,紧紧攥着我的手,指甲都快掐进我的肉里了。我转头看了看她,她眼里满是恳求,还有一丝紧张。我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说:“是自愿的,没有异议。”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没再说什么,给我们办了离婚登记,打印了离婚证。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的手都在抖。红色的本子,上面的照片,还是我们结婚的时候拍的,那时候我们笑得那么开心,可现在,却拿着这个本子,结束了我们的婚姻。走出民政局,刘彩芹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拉着我的手,说:“保田,辛苦你了,再忍几个月,我们马上就复婚。”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点了点头,没说话。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张离婚证,不是暂时的结束,而是我们感情,彻底的终结。4月20号,也就是人才中心要求提交材料的最后一天,刘彩芹和高俊明,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那天,刘彩芹没有跟我说,是晚上的时候,她给我发了一张结婚证的照片,跟我说,材料已经提交上去了,一切顺利,让我放心。我看着照片上,她和高俊明挨在一起的照片,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我把手机扔在一边,坐在出租屋的床上,一夜没睡。为了不影响他们提交材料,也为了避嫌,离婚之后,我就从我们的房子里搬了出来,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十几平米的单间,跟我刚来上海的时候,住的地方差不多。十几年过去了,我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一无所有。我当时还安慰自己,没关系,就几个月,等事情办完了,我就能回家了,就能和彩芹复婚了,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第五章 石沉大海的复婚承诺材料提交上去之后,审批流程走得很顺利。刘彩芹几乎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跟我说审批的进度,说人才中心那边反馈材料没问题,很快就能批下来了。她偶尔也会来我租的房子里,给我带点吃的,帮我收拾收拾屋子,跟我说说话,仿佛我们还是以前的夫妻,只是暂时分开了而已。每次她来,我心里都又开心又难受。开心的是,她心里还是有我的;难受的是,我们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夫妻了,她现在,是高俊明的合法妻子。我跟她说,让她跟高俊明保持距离,毕竟他们现在是法律上的夫妻,传出去不好听。她总是笑着说我小心眼,说她跟高俊明就是兄妹,什么事都没有,让我别多想。我也没再多说,只盼着审批快点下来,他们快点离婚,我们快点复婚,结束这荒唐的一切。5月底的时候,刘彩芹跟我说,落户审批已经通过了,就差最后一步,去派出所办理户口迁移,拿到户口本了。我当时心里悬了两个多月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想,终于要结束了,终于可以回到以前的日子了。7月初,刘彩芹和高俊明,一起去派出所办理了户口迁移,正式拿到了上海市常住户口登记卡,两个人都成功落户上海了。那天,刘彩芹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特别开心,说:“保田,成了!落户成功了!我和俊明都拿到上海户口了!”我笑着说:“太好了,终于成了。那你跟俊明,什么时候去办离婚?”电话那头的刘彩芹,顿了一下,说:“啊……离婚的事,不急,俊明那边还有点手续没办完,户口刚落下来,还要办社保、医保、孩子的入学手续,等这些都办完了,我们再去办离婚,好不好?”我皱了皱眉,说:“这些手续,跟你们离婚有什么关系?户口已经落完了,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赶紧把离婚办了,我们也好复婚啊。”“哎呀,保田,你急什么呀。”刘彩芹的语气有点不耐烦,“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天了。俊明这边手续挺多的,要是现在离婚,怕出什么岔子,影响他孩子入学。等孩子入学手续办完了,我马上就跟他离婚,行不行?你就再忍忍。”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可她说得也有道理,孩子入学确实是大事,我也不好再催,只能说:“好,那你尽快,别拖太久。”“知道了知道了,我心里有数。”刘彩芹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我当时没多想,以为真的是高俊明那边手续多,需要等一段时间。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无尽的拖延。从那之后,刘彩芹就很少给我发消息了,也很少来看我了。我给她发微信,她总是很久才回,要么说在忙工作,要么说在帮高俊明跑孩子入学的手续;我给她打电话,她经常不接,要么就是挂了,给我回个微信说在开会,不方便接。我心里渐渐升起了不好的预感。8月中旬,高俊明的儿子子轩,已经顺利办完了入学手续,去小学报到了。我给刘彩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跟高俊明去办离婚。刘彩芹在电话里,又找了新的借口,说:“保田,再等等,俊明他爸妈刚来上海,身体不好,在这边看病,需要用医保,他刚落完户,医保还没弄好,要是现在离婚,怕影响他医保报销。等他爸妈看完病,我马上就跟他离婚,行不行?”我当时就火了,说:“刘彩芹,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当初你跟我说,落户办完就离婚,现在落户办完了,孩子入学也办完了,你又找借口拖,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啊!”刘彩芹也来了火气,“不就是再等几个月吗?你就这么等不及?赵保田,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跟你说了,办完这些事,马上就离婚,你催什么催?”“我催?”我气得浑身发抖,“刘彩芹,我们当初说好的,落户办完就离婚复婚,现在都过去快两个月了,你一拖再拖,我问问怎么了?你现在是高俊明的合法妻子,我是你的前夫,你让我怎么想?”“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刘彩芹喊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她就不接了;我给她发微信,她也不回。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心里清楚,事情不对劲了。我去找了王凯,把情况跟他说了。王凯当时就急了,说:“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事不靠谱!你现在看,刘彩芹是不是变卦了?她是不是不想跟你复婚了?”我摇着头,说:“不可能,她跟我过了十几年了,她不是那种人,她肯定是有难处。”“有什么难处?”王凯恨铁不成钢地说,“她现在是上海户口了,身边有个高俊明天天围着她转,她还能想起你这个前夫?保田,你醒醒吧!她当初跟你离婚,说的是假离婚,可离婚证是真的!离婚协议也是真的!她现在拿着所有的财产,又是上海户口,她为什么还要跟你复婚?”王凯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其实这些,我都想过,只是我不愿意相信。我不愿意相信,我爱了十几年的女人,会这么骗我。我决定,去我们原来的房子里,找刘彩芹,当面问清楚。第二天,我下班之后,开车去了松江的那个小区,那个我们一起打拼了十几年,才买下来的家。我走到门口,拿出钥匙,想开门,却发现门锁已经换了。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愣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她竟然把门锁换了,连门都不让我进了。我站在门口,给刘彩芹打电话,打了好几个,她终于接了。我压着火气,说:“刘彩芹,你把门锁换了?什么意思?”刘彩芹在电话里,语气很平淡,说:“哦,对,前几天家里进了小偷,我就把门锁换了,忘了跟你说了。”“进了小偷?”我冷笑一声,“刘彩芹,你骗谁呢?这个小区安保这么好,怎么可能进小偷?你就是不想让我进去,是不是?”“赵保田,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刘彩芹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换门锁,是为了安全,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我有什么事?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跟高俊明离婚?什么时候跟我复婚?”我咬着牙说。刘彩芹沉默了好半天,说:“保田,复婚的事,我们再缓缓吧。我现在觉得,我们俩可能真的不合适。”我当时一下子就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刘彩芹,你再说一遍?”“我说,复婚的事,先别想了。”刘彩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刀,扎进我的心脏,“保田,我们离婚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我们俩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现在是上海户口了,我的眼界不一样了,追求也不一样了,我们俩就算复婚了,也过不到一起去了。”我气得浑身都在抖,说:“刘彩芹,你说这话,你良心不痛吗?当初是谁哭着喊
着求我离婚,说落户办完就复婚?是谁跟我发誓,说这辈子都跟我好好过?现在你户口落完了,就跟我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刘彩芹说,“保田,人都是会变的。我以前觉得,跟你在一起,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挺好的,可现在我才发现,我值得更好的生活。你一个外地户口,没学历没文化,跟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们就算复婚了,以后也会有矛盾的。”“我没学历没文化?”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刘彩芹,你摸着良心说,你刚来上海的时候,是谁养着你?你读研究生的时候,是谁给你打生活费?你买房子的时候,是谁掏的首付?你现在跟我说,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刘彩芹的语气很冷,“离婚协议是你自愿签的,财产都归我,也是你自愿的。保田,我们好聚好散吧,以后别再联系了。”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她已经把我拉黑了。我站在门口,像个傻子一样,浑身冰凉。我掏心掏肺爱了十几年的女人,为了她,我放弃了所有,净身出户,陪她演了这么一场荒唐的戏,结果到最后,我成了那个多余的人。她拿到了上海户口,拿到了我们所有的财产,转身就把我踢开了。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人心隔肚皮,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我对她再好,付出再多,也抵不过她心里的虚荣心,抵不过她男闺蜜的几句甜言蜜语。第六章 心死之后的新生被刘彩芹拉黑之后,我像丢了魂一样,在那个熟悉的家门口,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了,楼道里的灯都亮了,我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那个小区。开车回出租屋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回到那个十几平米的小单间,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躺了两天两夜。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同甘共苦,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一遍遍地问自己,是不是我错了?是不是我当初就不该心软,不该答应她离婚?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她这么对我?王凯给我打电话,我不接;给我发微信,我不回。他不放心,跑到我租的房子里,踹开了门,看到我躺在床上,胡子拉碴,脸色惨白,像个死人一样,他当时就红了眼睛。他把我从床上拉起来,给我买了吃的,逼着我吃下去,骂我:“赵保田,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不就是一段婚姻吗?你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我低着头,不说话,眼泪不停地掉。“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王凯恨铁不成钢地骂,“她刘彩芹不珍惜你,是她的损失!你赵保田有手有脚,有技术有本事,在哪不能混出个人样来?为了一个变心的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对得起谁?对得起你爸妈吗?对得起你自己这么多年的打拼吗?”王凯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我的头上,也像一记耳光,打醒了我。是啊,我有手有脚,有技术有本事,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背叛我的女人,作践我自己?她刘彩芹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她了,觉得我没上海户口,没学历没文化,那我就活出个样子来给她看看。她以为,离了她,我这辈子都落不了上海户口,只能在上海漂着,可她忘了,我不是只会围着她转的男人,我有我自己的本事。那天晚上,我吃了满满一大碗饭,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告诉自己,赵保田,从今天起,过去的那个你,死了。以后,你要为自己活。第二天,我去了公司,找到了人力资源部的同事,问了关于上海高技能人才引进落户的政策。其实我早就符合落户条件了。我有高级技师职业资格证,评上了上海市技术能手,手里有3项实用新型专利,在上海高端制造行业工作了快15年,社保个税连续缴纳,从来没有中断过,也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完全符合上海高技能人才引进的落户要求。之前我一直没申请,是因为刘彩芹说,她的人才引进可以带我随迁,我觉得没必要麻烦,就没弄。现在,我要靠我自己,堂堂正正地,拿到上海户口。人力资源部的同事跟我说,我的条件非常好,申请高技能人才引进,审批通过率非常高,而且速度很快,快的话两三个月就能审批通过。我当时心里一下子就亮了。我跟同事道了谢,回到工位上,就开始整理自己的材料。王凯知道了我的想法,特别支持我,帮我一起整理材料,帮我跑流程,给我出主意。8月5号,我把所有的材料都整理好了,通过公司,向人才中心提交了高技能人才引进的落户申请。提交申请的那一刻,我心里无比平静。我不再想着刘彩芹,不再想着复婚,不再想着那些过去的恩怨。我只想好好搞事业,好好提升自己,活出我自己的人生。提交完落户申请之后,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以前,我上班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下班就回家陪刘彩芹,从来没想过别的。现在,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钻研技术上。我们公司当时正在攻克一个高精度加工的技术难题,这个项目搞了快一年了,一直没有突破,要是能攻克下来,能给公司带来上千万的利润。以前这个项目,我只是参与,没有主导。现在,我主动向领导请缨,担任了这个项目的技术负责人。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天天泡在车间里,带着团队做实验,改参数,一遍遍地试,一遍遍地调整。经常加班到半夜,甚至通宵,困了就在车间的椅子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干。王凯都说我,说我疯了,不要命了。我笑着说,以前是为了别人活,现在,要为自己拼一次。功夫不负有心人。9月中旬,经过一个多月的反复试验,我们终于攻克了这个技术难题,加工精度达到了行业领先水平,给公司签下了一个上千万的大订单。公司老总特别高兴,在全公司的大会上,表扬了我,给我发了50万的奖金,还把我提拔成了公司的技术部副主管,工资翻了一倍。拿到奖金的那一刻,我心里没有太多的狂喜,只有一种踏实的感觉。这是我靠自己的本事,一分一分挣来的,谁也拿不走。更让我开心的是,9月底,人才中心给我打了电话,说我的高技能人才引进落户申请,审批通过了,让我准备材料,去派出所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拿着手机,手都在抖,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么多年的打拼,终于有了回报。刘彩芹以为,离了她,我这辈子都落不了上海户口,可她没想到,我靠我自己,只用了一个多月,就审批通过了,比她当初的审批速度,还要快。10月8号,国庆假期刚过,我就去派出所,办理了户口迁移手续,拿到了上海市常住户口本。看着户口本上,我的名字,户籍地址写着上海市松江区,我看了很久很久,心里百感交集。我终于,靠我自己的本事,在这个我打拼了十几年的城市,扎下了根。拿到户口本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我落户上海了。我爸妈在电话里,高兴得哭了,我爸说:“儿子,好样的!我就知道,我儿子有本事!不靠别人,也能活出个人样来!”我妈哭着说:“儿子,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值得更好的。”挂了电话,我擦了擦眼泪,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努力,让爸妈过上好日子,让自己的人生,越来越精彩。第七章 半年里的天翻地覆拿到上海户口之后,我的人生,像是开了挂一样,越来越顺。10月底,上海一家行业头部的外资智能装备公司,找到了我。他们听说了我攻克的那个技术难题,非常认可我的技术能力,想挖我过去,担任他们公司的技术部主管,年薪开了80万,还有年终奖和项目分红,是我原来工资的四倍。我当时犹豫了很久,毕竟原来的公司培养了我这么多年,还给了我很多机会。可我也知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个外资公司的平台更大,能让我学到更多的东西,有更好的发展前景。原来公司的老总知道了这件事,虽然舍不得我走,但也很支持我,说年轻人就应该去更大的平台闯一闯,以后要是想回来,公司的大门永远为我敞开。我特别感动,跟老总道了谢,办了离职手续,去了新的公司报到。新公司的平台确实不一样,接触的都是行业最顶尖的技术,身边的同事都是行业里的精英,我学到了很多东西,能力也提升得很快。入职没多久,我就带着团队,完成了一个重要的项目,给公司创造了很大的利润,得到了公司领导的高度认可,提前给我转了正,还给我配了独立的办公室。手里有了钱,有了户口,我第一件事,就是买房子。以前跟刘彩芹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只买得起松江郊区的两居室,现在,我手里有50万的奖金,还有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一点积蓄,加上我的收入水平,完全可以在市区买一套更好的房子。我看了一个多月的房子,最终在闵行区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离我新公司很近,周边的配套也很好,学校、医院、商场都有,比松江的那套房子,贵了不止一倍。付首付的时候,我看着银行卡里划出去的钱,心里没有一点不舍,只有满满的踏实。这是我靠自己的本事,买的房子,写的是我自己的名字,谁也拿不走,谁也骗不走。12月初,我拿到了新房子的房产证,简单装修了一下,就搬了进去。看着宽敞明亮的房子,看着窗外的风景,我心里感慨万千。半年前,我还是一个净身出户,住在十几平米出租屋里的失败者,被自己爱了十几年的妻子背叛,一无所有,万念俱灰。半年后,我靠自己的本事,落户上海,升职加薪,在市区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活成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样子。这半年里,我没有再联系过刘彩芹,也没有再打听她的消息。她把我拉黑了,我也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她有她的选择,我有我的人生,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偶尔会从老家的亲戚那里,听到一点关于她的消息。听说,她跟高俊明结婚之后,就住在一起了。高俊明的爸妈,还有他的儿子子轩,都搬到了我们原来的那套房子里住,一大家子人,挤在那个两居室里。听说,刘彩芹的爸妈知道了这件事,气得差点晕过去。她爸刘正明,本来就有高血压,知道女儿为了男闺蜜,跟丈夫离婚,还跟男闺蜜结了婚,当场就脑溢血,住进了医院,差点没救过来。出院之后,她爸就跟她断绝了父女关系,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她妈也对她特别失望,很少再跟她联系。老家的亲戚朋友,也都知道了这件事,都在背后议论她,说她忘恩负义,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瞎折腾,早晚要后悔。我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心里没有一点波澜,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也要她自己承担。我当时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刘彩芹有任何交集了。可我怎么也没想到,12月20号那天,她竟然找到了我的公司,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口。第八章 走投无路的回头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跟团队的人开会,讨论一个新项目的技术方案。我的助理突然敲了敲门,走进来,小声跟我说:“赵主管,楼下有一位姓刘的女士,说找您有急事,非要见您。”我愣了一下,姓刘的女士?我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刘彩芹。可我又觉得不可能,她把我拉黑了,早就跟我断了联系,怎么会突然来找我?我跟团队的人说了声抱歉,让他们先休息一下,然后跟着助理,下了楼。走到公司大厅,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刘彩芹。半年没见,她变了好多。以前的她,总是打扮得光鲜亮丽,妆容精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永远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自信又张扬。可现在的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一点妆容,脸色蜡黄,眼睛红肿,眼下全是黑眼圈,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跟以前那个光鲜亮丽的她,判若两人。看到我,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快步冲到我面前,嘴唇哆嗦着,喊了一声:“保田。”我看着她,心里很平静,没有恨,也没有爱,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我淡淡地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有事吗?”我的冷漠,让她愣了一下,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她看着我,哭着说:“保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皱了皱眉,说:“有什么事,出去说吧,这里是公司,不方便。”我带着她,走出了公司,来到了楼下的咖啡馆,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我给她点了一杯温水,看着她,说:“说吧,找我什么事。”刘彩芹坐在我对面,双手捧着水杯,眼泪不停地掉,哭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把这半年发生的事,跟我说了。原来,她和高俊明领了结婚证,落户成功之后,一切就都变了。一开始,高俊明对她还很好,每天甜言蜜语,说这辈子都会好好对她,感谢她的大恩大德。可等他儿子的入学手续办完,户口彻底稳定下来之后,他就露出了真面目。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对刘彩芹百依百顺,反而开始对她颐指气使,觉得刘彩芹帮他是应该的。他把自己的爸妈和儿子,都接到了房子里住,一大家子人,挤在那个两居室里,所有的开销,都要刘彩芹来承担。高俊明的爸妈,根本不把刘彩芹当回事,觉得她已经是高家的儿媳妇了,就应该伺候他们,伺候孙子。每天对她挑三拣四,嫌她做饭不好吃,嫌她不做家务,嫌她不会照顾孩子,天天在家里跟她吵架。刘彩芹受不了,跟高俊明抱怨,可高俊明总是护着他爸妈,说他爸妈年纪大了,让她让着点,还说她不懂事,不孝顺。更过分的是,高俊明根本不出去工作,每天在家游手好闲,要么出去跟朋友喝酒打牌,花的都是刘彩芹的钱。刘彩芹让他出去找工作,他就说,他现在是上海户口了,那些普通的工作,他看不上,不想干。刘彩芹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她跟高俊明提离婚,可高俊明直接就翻脸了,说离婚可以,但是房子、车子、存款,都是他们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必须分他一半,不然就不离婚。刘彩芹当时就懵了,说房子车子存款,都是她跟赵保田离婚的时候,分到的婚前财产,跟高俊明没关系。可高俊明说,他们俩是合法夫妻,刘彩芹的所有收入,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而且房子是刘彩芹名下的,他作为丈夫,有居住权,只要他们不离婚,他就可以一直住下去。刘彩芹气得跟他吵,跟他闹,可高俊明的爸妈,就帮着高俊明,一起跟她吵,甚至撒泼耍赖,说她要是敢离婚,就去她公司闹,让她身败名裂。刘彩芹报过警,可警察来了,一看他们是合法夫妻,这是家庭纠纷,只能调解,根本管不了。高俊明就这么赖着,不离婚,也不搬走,带着一家人,住在刘彩芹的房子里,花着她的钱,还天天跟她吵架。刘彩芹这半年,过得生不如死。每天下班回家,面对的就是一大家子人的冷脸和争吵,家里被搞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她想搬出去住,可高俊明的爸妈就跟着她,她去哪,他们就跟到哪,甚至跑到她公司去闹,说她婚内出轨,不管老公孩子,不孝顺公婆,让她在公司里抬不起头来。她这时候才想起我的好,才意识到,我当初对她有多好,才明白,她当初的所作所为,有多荒唐,有多愚蠢。她走投无路了,才到处打听我的消息,知道我来了这家公司,就找了过来。说完这些,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悔恨和恳求:“保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初是鬼迷心窍了,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好不好?你帮帮我,把高俊明那个混蛋赶走,把我的房子拿回来,好不好?”她一边哭,一边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了我面前,不停地给我磕头:“保田,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吧,只有你能帮我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犯傻了,我这辈子都好好跟你过,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咖啡馆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赶紧站起来,把她扶起来,按回椅子上,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早就料到,高俊明不是什么好人,可我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过分,也没想到,刘彩芹竟然会落到这个地步。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当初她哭着喊着求我离婚,为了高俊明,不惜跟我翻脸,把我踢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下场。我看着她,平静地说:“刘彩芹,起来吧,别跪着了,让人看笑话。”她哭着说:“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我叹了口气,说:“复婚的事,就别想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早就结束了,不可能再复婚了。”刘彩芹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为什么?保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改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机会?”我笑了笑,说,“当初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刘彩芹,当初你为了高俊明,跟我离婚,把我净身出户,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跟我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给我一次机会?”“我……”刘彩芹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哭。“你现在走投无路了,想起我来了,想跟我复婚了,晚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刘彩芹,破镜难圆,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第九章 看到我户口本的那一刻,她崩溃了刘彩芹听了我的话,哭得更凶了,她拉着我的手,不停地哀求:“保田,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伤了你的心,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肯原谅我,肯跟我复婚,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你不能说忘就忘了啊!”我甩开她的手,说:“刘彩芹,我没忘,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忘不了你当初怎么哭着求我离婚,忘不了你怎么跟我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忘不了你怎么把我拉黑,让我连家门都进不去。这些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知道,我知道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刘彩芹哭着喊,“可我们十几年的夫妻,同甘共苦了十几年,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吗?你就真的忍心看着我被高俊明那个混蛋欺负,看着我走投无路吗?”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点波澜。我说:“我不是不念旧情,当初你跟我提离婚的时候,我念着旧情,答应了你;你跟我要所有财产的时候,我念着旧情,签了字,净身出户。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我顿了顿,说:“至于你现在的处境,是你自己选的路,后果,你要自己承担。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你能帮的!你一定能帮的!”刘彩芹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期待,“保田,你现在混得这么好,都当主管了,你一定有办法帮我的,对不对?你帮我找个律师,帮我打官司,跟高俊明离婚,把我的房子拿回来,好不好?钱我自己出,只要你肯帮我。”我看着她,说:“律师我可以给你推荐,但是别的,我帮不了你。离婚官司,是你和高俊明的事,我一个前夫,不方便插手。”刘彩芹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她看着我,哭着说:“赵保田,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我看着她,平静地说:“不爱了。从你为了高俊明,跟我离婚,把我所有联系方式拉黑的那一刻起,就不爱了。”刘彩芹愣住了,坐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过了好半天,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还有一丝侥幸,说:“保田,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就是故意气我,对不对?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过得不好,你离了我,肯定还是在租房子住,对不对?你没有上海户口,在上海漂着,肯定很难,对不对?”她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保田,只要你跟我复婚,我名下的房子,车子,都加上你的名字,我的钱,也都是你的。我帮你落户上海,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你离了我,这辈子都落不了上海户口的,只有我能帮你。”听到这话,我突然就笑了。原来,到了现在,她还是觉得,我离了她,就落不了上海户口,就只能在上海漂着,过得穷困潦倒。她还是觉得,上海户口,是她独有的筹码,是她能拿捏我的东西。我看着她,没说话,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我的户口本,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她的面前。“你自己看看吧。”我平静地说。刘彩芹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我,然后伸出手,拿起了户口本,慢慢翻开。当她看到户口本上,我的名字,户籍地址写着上海市闵行区,落户时间是202X年10月8号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不敢相信地,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不停地抖,连户口本都快拿不住了。她抬起头,看着
我,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抖:“这……这是真的?你……你落户上海了?”我点了点头,说:“是真的,8月份提交的申请,9月份审批通过,10月份就落完户了。比你和高俊明落户,只晚了三个月。”“不可能……这不可能……”刘彩芹摇着头,像是疯了一样,“你一个技校生,没有学历,怎么可能落户上海?人才引进落户,不是要硕士学历吗?你怎么可能办得下来?”“我是没有高学历,但是我有技术。”我看着她,淡淡地说,“上海的人才引进,不止有高学历人才引进,还有高技能人才引进。我是高级技师,上海市技术能手,有专利,有技术成果,符合高技能人才引进的条件,审批速度比你的学历型人才引进,还要快。”刘彩芹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手里的户口本,像是丢了魂一样。她一直以为,我离了她,这辈子都落不了上海户口,只能一辈子在上海漂着,只能求着她复婚,才能拿到上海户口。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我靠我自己,早就落户上海了,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早,还要顺利。她手里的户口本,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她看着我,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不是哀求的哭,也不是悔恨的哭,而是彻底崩溃的哭。她突然就瘫在了椅子上,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半年所有的委屈、悔恨、绝望,全都哭出来。她一边哭,一边喊:“怎么会这样……我到底做了什么啊……我把最爱我的人推开了,把我的家毁了,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我真是个傻子……我真是个混蛋啊……”咖啡馆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可她根本不在乎,就那么瘫在椅子上,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崩溃了。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没有一点痛快,也没有一点同情,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唏嘘。当初,她为了一个上海户口,为了她的男闺蜜,亲手毁了自己的家,毁了自己的婚姻,伤透了那个最爱她的人的心。现在,她拿到了上海户口,却失去了所有。她以为,上海户口是她通往幸福的钥匙,可她没想到,没有了真心,没有了底线,再好的条件,也换不来幸福。第十章 迟来的道歉,一文不值刘彩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哑了,才慢慢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脸上全是泪痕,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她拿起桌子上的户口本,小心翼翼地递还给我,声音沙哑地说:“保田,恭喜你……你真的很厉害,我以前……以前一直看不起你,是我瞎了眼。”我接过户口本,放回包里,没说话。她看着我,又开始哭,说:“保田,我真的好后悔啊。我当初怎么就那么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帮高俊明那个混蛋,非要跟你离婚。我现在才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只有你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的。”“我跟高俊明在一起的这半年,每天都活在地狱里。他一家人花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子,还天天欺负我,我每天下班都不敢回家,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保田,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做的那些事,伤透了你的心,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但是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哪怕我们不复婚,你就让我跟着你,我给你洗衣做饭,照顾你的生活,我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我看着她,摇了摇头,说:“刘彩芹,不必了。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不需要别人照顾。”“那……那你能不能帮我对付高俊明?”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你帮我想想办法,让他跟我离婚,把我的房子还给我,好不好?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找了律师,律师说,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他分不走,但是他有居住权,只要不离婚,他就可以一直住下去,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看着她,说:“办法很简单,起诉离婚。只要你能证明,你们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法院会判离婚的。离婚之后,他就不是你的丈夫了,自然就没有居住权了,到时候他再不搬走,你可以报警,或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把他赶出去。”“可是……可是他不肯离婚,还说要是我敢起诉,他就去我公司闹,让我身败名裂。”刘彩芹哭着说。“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要自己去面对。”我看着她,说,“当初你选择跟他结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后果。路是你自己选的,坑是你自己挖的,现在,你要自己爬出来。”“我……我不敢……”刘彩芹摇着头,眼泪不停地掉,“我怕他真的去我公司闹,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职位,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保田,你帮帮我,好不好?只有你能帮我了。”“我帮不了你。”我淡淡地说,“这件事,只有你自己能解决。你要是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那你就只能一辈子被他拿捏,一辈子活在地狱里。”刘彩芹看着我,眼神里的光,一点点地熄灭了。她知道,我是真的不会帮她了,也是真的不会跟她复婚了。她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慢慢抬起头,看着我,说:“保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现在说出来,一文不值,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是我毁了我们的家,是我伤了你的心,是我对不起你。”我看着她,说:“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不会原谅你。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一辈子的,弥补不了。”她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说:“我知道。我不怪你,都是我活该。”说完,她慢慢站起身,跟我说了一句:“保田,你以后要好好的,要幸福。”然后,她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咖啡馆,背影看起来特别落寞,特别憔悴。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我曾经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从校服到婚纱,从青丝到白发。我曾经以为,我们的爱情,能抵得过所有的风雨。可我没想到,最终打败我们的,不是风雨,而是她自己的虚荣心和拎不清。她为了所谓的兄妹情深,为了一个上海户口,亲手把我们十几年的感情,扔进了垃圾桶里。迟来的道歉,比草都轻,一文不值。第十一章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刘彩芹走了之后,我在咖啡馆里坐了很久。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上海,我心里无比平静。过去的那些恩怨,那些爱恨,那些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我不再恨她了,也不再怨她了。她只是我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陪我走了十几年,最终还是走散了。她有她的选择,我有我的人生,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从咖啡馆出来,我开车回了自己的新家。看着宽敞明亮的房子,看着阳台上我养的花,看着桌子上我爸妈的照片,我心里满满的都是踏实和温暖。这半年,我经历了人生的最低谷,也迎来了人生的新起点。我失去了一段十几年的感情,却找回了我自己。以前,我活着,都是为了刘彩芹,为了我们的家,我把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了那段婚姻,却忘了提升自己,忘了为自己而活。现在,我终于明白,男人最大的底气,不是婚姻,不是家庭,而是自己的本事,是自己手里的钱,是自己脚下的路。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和生活上。在工作上,我带着团队,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给公司创造了巨大的利润,也得到了公司领导的高度认可,职位一升再升,年薪也越来越高。我还利用业余时间,学习新的技术,考了更多的资格证书,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在生活上,我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养了很多花花草草,每天下班回家,给自己做一顿好吃的,看看书,健健身,日子过得充实又惬意。我把我爸妈,从老家接到了上海,跟我一起住。我爸妈一辈子都在老家,没来过大城市,我带着他们逛了外滩,逛了迪士尼,吃了很多他们以前没吃过的东西。看着爸妈脸上开心的笑容,我心里特别满足。以前,我总想着,等我和刘彩芹复婚了,再把爸妈接过来,现在才明白,孝顺父母,永远都不晚,也不需要等任何人。王凯看着我现在的日子,笑着说:“你小子,现在可是人生赢家了,有房有车,有户口有事业,还有这么好的身体,多少人羡慕你。”我笑着说:“都是被逼出来的。要不是当初摔了那么大一跤,我也不会有今天。”“那你现在,就没想过再找一个?”王凯问我,“你现在条件这么好,想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我摇了摇头,说:“不急,顺其自然吧。感情这种事,可遇不可求。我现在的日子,过得挺好的,没必要非要找个人凑活。要是真的遇到了合适的,三观合得来的,我也不会拒绝,但是现在,我更想好好搞事业,好好陪我爸妈。”王凯点了点头,说:“你能这么想,就挺好的。经历了这么多,你也算是活明白了。”是啊,活明白了。人这一辈子,不是非要结婚生子,才算圆满。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能让父母安享晚年,能实现自己的价值,能活得开心自在,就是最大的圆满。至于刘彩芹,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她,只是偶尔从老家的亲戚那里,听到一点她的消息。听说,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向法院起诉了离婚。高俊明果然去她公司闹了,到处说她的坏话,让她在公司里抬不起头来,最终,她辞掉了自己干了十几年的工作,换了一家新的公司。法院最终还是判了离婚,房子是刘彩芹的婚前财产,高俊明分不走,但是婚姻存续期间,刘彩芹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分给了高俊明十几万。离婚之后,刘彩芹申请了强制执行,把高俊明一家人,从她的房子里赶了出去。只是,经过这么一闹,她名声尽毁,工作也没了,年纪也大了,在上海的日子,过得很艰难。老家的亲戚朋友,都知道了她的事,都在背后议论她,她也没脸回老家,只能一个人在上海漂着。听说,她后来找过我好几次,但是都被我公司的保安拦在了外面,没能进来。再后来,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我心里没有一点波澜。她的人生,是好是坏,都跟我没关系了。我不恨她,也不祝福她,我们只是两个,曾经爱过,最终走散了的陌生人而已。202X年的春节,我带着爸妈,在上海过了年。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看着春晚,聊着天,其乐融融。窗外烟花绚烂,万家灯火。我看着身边笑得开心的爸妈,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无比的平静和幸福。我曾经以为,我的幸福,是刘彩芹给的,是婚姻给的,是上海户口给的。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幸福,从来都不是靠别人给的,而是靠自己挣来的。只要你有本事,有底气,有一颗热爱生活的心,无论在哪里,无论有没有婚姻,你都能活得幸福,活得精彩。新的一年,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会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下去,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不辜负自己,不辜负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