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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为落户上海,把积分名额给竹马,半年后轮到我她却哭了

人才引进
  • 2026-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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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01 裂痕那天晚上,苏佳禾做了一盘我最爱吃的红烧带鱼。鱼是中午从盒马抢的,刺少,肉厚,处理得干干净净。酱汁浓郁,撒上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地端上桌,香气一下子就扑满了我们这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修远,快...

01 裂痕

那天晚上,苏佳禾做了一盘我最爱吃的红烧带鱼。

鱼是中午从盒马抢的,刺少,肉厚,处理得干干净净。

酱汁浓郁,撒上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地端上桌,香气一下子就扑满了我们这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修远,快来,尝尝我今天的手艺。”她给我盛好饭,眉眼弯弯,像我们刚谈恋爱那会儿。

我心里暖烘烘的。

为了上海这个积分落户的名额,我们俩拼了整整五年。

从一无所有,到我成了公司不大不小的技术骨干,她也做到了行政主管。

我们把每一分都算得清清楚楚,学历,社保,纳税,一条条对着加。

上个月,她公司的名额下来了,只有一个。

她比我还激动,拉着我的手又蹦又跳,说我们终于要熬出头了,终于可以在上海扎下根,把爸妈接过来。

我看着她兴奋得发红的脸颊,觉得这五年的苦,都值了。

“快吃呀,看我干嘛。”苏佳禾夹了一块中段的鱼肉,仔细地剔掉旁边的小刺,放进我碗里。

我扒了口饭,赞不绝口:“好吃,比饭店的都好吃。”

她笑得更开心了,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却只是小口抿着,好像有什么心事。

“佳禾,怎么了?”我问。

她放下筷子,搓了搓手,有点不敢看我的眼睛。

“修远,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

“公司那个落户名额……我想,我想先让给亦诚哥。”

我的手一顿,筷子上的米饭都差点掉下来。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谁?陆亦诚?”

“嗯。”她点点头,声音很小,“他家孩子明年就要上小学了,没有户口,上不了好的公立。我们……我们还年轻,可以再等等。”

陆亦诚,苏佳禾的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

我知道他,苏佳禾的手机里存着他们小时候的照片,她也总跟我说起他。

说他小时候多聪明,读书多厉害,工作了多能干。

可这跟我们的户口名额有什么关系?

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但还是压着。

“佳禾,你知不知道这个名额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修远,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眼圈有点红了,“可亦诚哥他真的很急,他老婆为了孩子上学的事,天天跟他吵架,家都快散了。”

“他家快散了,所以就要拆我们的家?”我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这个意思……”她急着解释,“修远,我们感情这么好,晚一两年没关系的。大不了,等明年你公司的名额下来,我们用你的嘛。”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我公司的名额?你知道我公司多少人排队吗?我前面还有三个总监,四个经理,轮到我,猴年马月了?”

“不会的,你这么优秀,领导肯定会优先考虑你的。”她还在试图说服我。

“苏佳禾,这是优秀不优秀的事吗?这是规则!”我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那盘她精心做的带鱼,在桌子中间晃了晃。

“你为了一个外人,把我们俩奋斗了五年的东西,拱手让人?”

“亦诚哥不是外人!”她也激动起来,站了起来,“他是我哥!我从小没爸,是他爸妈看我可怜,天天让我去他家吃饭,他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给我!这份恩情,我不能不报!”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恩情,比我们这个家还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眼泪掉了下来,“修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帮帮他。”

“帮?我们拿什么帮?拿我们的未来去帮?”

“只是晚一点而已,又不是没有了。”她小声辩解。

“晚一点?你知道晚一点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买房又要推迟,意味着我们孩子上学也要推迟,意味着我们所有的人生规划,都要为你那个‘亦诚哥’让路!”

我越说越气,胸口堵得慌。

“修-远……”她哭着拉我的胳膊,“你别这样,我求你了。这次算我欠你的,以后我加倍对你好,好不好?”

我甩开她的手,站起身。

“我问你,这件事,你是不是已经答应他了?”

苏佳禾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我明白了。

她不是在跟我商量。

她是在通知我。

“你什么时候答应的?”我追问。

“……昨天。”

“哈。”我冷笑一声,点了点头,“好,真好。苏佳禾,你可真是我的好妻子。”

我转身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是她压抑的哭声,和那盘渐渐冷掉的红烧带鱼。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个三十平米的家,第一次让我感到了窒息。

02 冷墙

那一晚,我们分房睡了。

我在卧室,她在客厅的沙发。

半夜我起来喝水,看到她蜷在小小的沙发里,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

客厅的窗户没关严,有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

放以前,我肯定会心疼得不行,走过去把她抱回卧室。

但那天晚上,我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关上了窗,转身回了房间。

心里的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冷又硬。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早饭。

小米粥,煎蛋,还有两根油条。

她把筷子递给我,眼睛红肿,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我没接,直接拿起背包。

“我出去吃。”

说完,我没看她的表情,直接开门走了。

我知道我这样很伤人。

可我控制不住。

一想到她为了别的男人,把我们俩的未来当成礼物一样送出去,我就觉得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喘不过气。

到了公司,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代码写错了好几个地方,连经理都看出来我状态不对。

“修远,怎么了?家里有事?”

我摇摇头:“没事,经理,昨晚没睡好。”

“年轻人,注意身体啊。”经理拍拍我的肩,“对了,跟你说个事,市里好像要出个新的人才引进政策,我们公司这种高新企业,可能会有几个推荐名额,不走积分那套,直接审批。”

我心里一动:“真的?”

“还在吹风阶段,红头文件没下来,别外传啊。”经理压低声音,“不过你要是感兴趣,最近多表现表现,尤其是你手上那个AI项目,要是能搞出点名堂,机会很大。”

我用力点了点头:“谢谢经理,我明白了。”

一整天,这句话都在我脑子里盘旋。

新的政策,不走积分,直接审批。

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黑暗里的一道光。

晚上回到家,苏佳禾不在。

桌上留了张字条,说她跟同事出去吃饭了,让我自己解决晚饭。

也好。

我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最后找了包泡面,烧了壶开水,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吃。

面汤的热气熏着我的眼睛,有点酸。

我拿出手机,点开苏佳禾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一张九宫格照片,定位是一家高级日料店。

照片里有她,有她的几个同事,还有陆亦诚。

他们笑得很开心,苏佳禾坐在陆亦诚旁边,比着剪刀手,脸颊微红。

配文是:“谢谢亦诚哥请客,贺你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

呵。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再也吃不下一口面。

原来不是跟同事吃饭。

是跟她的“恩人”庆祝去了。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大的笑话。

大概过了十点,苏佳禾才回来。

她身上带着一股酒气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她愣了一下。

“修远,你还没睡?”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走过来,想坐我旁边。

我往旁边挪了挪。

她伸过来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受伤。

“修远,我们能好好谈谈吗?”她放低了姿态,“我知道你生气,但事情已经这样了……”

“是啊,已经这样了。”我打断她,“名额已经给他了,你们也庆祝完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不是庆祝……”她急忙解释,“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

“大家?”我拿起手机,把那张照片怼到她面前,“哪个大家?苏佳禾,你到现在还要骗我?”

她看着照片,脸色白了。

“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怕你多想。”

“我多想?难道不是你做得太多了吗?”

“我跟亦诚哥真的没什么!我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

“兄妹?”我冷笑,“有把自家户口本让给哥哥的妹妹吗?苏佳禾,你别把别人当傻子!”

我们之间的空气,像是拉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她看着我,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水性杨花,不顾家庭?”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站起来,感觉一阵疲惫,“我只知道,这个家在你心里,分量没那么重。”

“我累了,不想吵了。”

说完,我没再看她,径直走进了卧室。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好像砌起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我们住在同一个上海落户留学生条件,undefined屋檐下,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会给我做饭,洗衣服,像以前一样。

但我不再跟她分享工作上的事,也不再跟她开玩笑。

我们之间,只剩下最基本的,礼貌性的对话。

“饭好了。”

“嗯。”

“我上班了。”

“哦。”

有时候,她会试图打破这种沉寂,跟我说一些她公司里的趣事。

我只是“嗯”,“啊”地回应着,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

几次之后,她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了。

我知道,那个名额,真的给了陆亦诚。

因为有一天,我看到苏佳禾在阳台打电话,语气很兴奋。

“真的吗?太好了!亦诚哥,恭喜你啊!……没事没事,小事一桩,你别放心上……嗯嗯,改天叫上嫂子,一起吃饭!”

挂了电话,她转身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去卫生间洗漱。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侥P幸,也彻底熄灭了。

03 暗战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我和苏佳禾,从夫妻,变成了合租的室友。

一张床上,两个人,背对背,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夜里我常常失眠。

听着身边她均匀的呼吸声,我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我想不通,我们五年的感情,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脆弱。

难道真的就像别人说的,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

尤其是一方还把对方当成“恩人”和“哥哥”的时候。

我开始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里。

经理说得对,抱怨没有用,我得自己找出路。

那个AI项目,成了一个突破口。

我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加班。

泡面,咖啡,红牛,成了我的续命三件套。

同事都开玩笑,说我这是要卷死他们。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们不懂,这不是卷,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苏佳禾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她开始变着法地给我做好吃的,炖汤,煲粥,送到我公司楼下。

“修远,别太累了,身体要紧。”她把保温桶递给我,眼里满是担忧。

我接过来,说声“谢谢”,然后就让她回去。

没有多余的话。

她站在楼下,看着我的背影,站了很久。

有一次,我加班到半夜十二点才回家。

打开门,发现她还坐在客厅等我。

桌上温着一碗排骨汤。

“回来了?”她站起来,接过我的包,“快去洗个澡,我给你热了汤。”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不是没有动摇。

或许,她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或许,我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洗完澡出来,她把汤端到我面前。

“尝尝,我炖了四个小时呢。”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很香,很暖。

“好喝。”我说。

她眼睛一亮,在我对面坐下,小心翼翼地开口:“修远,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说话,继续喝汤。

“我知道我错了。”她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该不跟你商量就做决定。可是……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看着亦诚哥为难。”

又是陆亦诚。

我刚升起的一点暖意,瞬间又被浇灭了。

“你没错。”我放下勺子,淡淡地说,“你只是更在乎他而已。”

“不是的!”她激动地反驳,“修远,在我心里,你和我们的家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我看着她的眼睛,“如果真的最重要,当初你就不会做那个选择。”

“有些事,做了一次,就回不去了。”

我站起身,把没喝完的汤推到一边。

“我累了,先睡了。”

她坐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知道我残忍。

可我更知道,心里的那根刺,不拔掉,就会一直化脓,溃烂,直到把我们所有的感情都吞噬干净。

从那以后,我不再加班到深夜。

我开始给自己留出时间。

我报了一个在职的研究生课程,每个周末去上课。

我还开始健身,跑步,把以前没时间捡起来的英语,也重新学了起来。

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强,更值钱。

我要让那个户口,不是我求来的施舍,而是我应得的嘉奖。

苏佳禾看着我的改变,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参与进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我看的书,她看不懂。

我聊的话题,她接不上。

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有一次周末,她休息,想让我陪她去看电影。

“修远,最近上了个新片,评价特别好,我们一起去吧?”

“我下午有课。”我头也不抬地整理着书包。

“那一会儿……我等你下课,我们去吃晚饭?”她不放弃。

“我约了同学讨论课题。”

她的脸垮了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修远,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我拉上书包拉链的动作停住了。

我看着她,她眼里满是惶恐和不安。

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无数遍。

我不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我现在没有精力去处理我们之间的问题。

我所有的目标,都只有一个——拿到上海户口。

然后,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而不是像个随时会被扫地出门的流浪汉。

“别多想。”我最终还是说了一句软话,“等我忙完这段时间。”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点头。

“好,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看着她卑微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那个曾经在我面前骄傲得像个小公主的女孩,怎么会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是我变了,还是她变了?

或许,我们都变了。

从她决定把名额让出去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04 新路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年底。

我手上的那个AI项目,在一次行业技术峰会上,拿了个创新金奖。

公司上下都轰动了。

老板亲自在庆功宴上给我敬酒,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是公司的未来。

“修远啊,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果然,没过几天,经理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修远,上次跟你说的人才引进政策,正式文件下来了。”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们公司今年有两个推荐名额,老板点名,其中一个给你。”

我看着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手都有些发抖。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我原以为还要等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我。

“谢谢经理!谢谢老板!”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别谢我,这是你自己挣来的。”经理笑着说,“赶紧准备材料吧,下周就要交上去。这个通道快,顺利的话,半年内就能批下来。”

半年。

我心里默念着这个时间。

从苏佳禾把名额让出去,到我拿到自己的名额,正好差不多半年。

这算不算一种讽刺?

我拿着申请表,走出经理办公室,感觉脚下都轻飘飘的。

同事们纷纷过来向我道贺。

“谢哥牛啊!这下是正经上海人了!”

“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我笑着一一回应,心里却异常平静。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这个消息,我没有告诉苏佳禾。

不是故意要瞒着她。

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们的关系已经僵硬到了一个地步,我说任何话,都可能被解读出别的意思。

我不想再跟她争吵,也不想看到她脸上那种复杂的表情。

或许,等一切都办妥了,再说也不迟。

我开始默默地准备材料。

毕业证,学位证,获奖证书,纳税证明……

每一份文件,都像是我这几年奋斗的勋章。

因为很多东西都放在家里的储物箱里,我只能趁苏佳禾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翻找。

有一次,我正在翻箱倒柜,她提前回来了。

看到我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她愣住了。

“修远,你在找什么?”

我心里一惊,赶紧把手里的户口本藏到身后。

“没什么,找份旧合同。”我故作镇定。

她怀疑地看了我一眼,但没多问,只是走过来帮我一起收拾。

“你跟我说啊,我帮你找,我知道东西都放在哪儿。”

她一边收拾,一边絮絮叨叨。

“这个箱子是你刚来上海时装行李的,都破了还留着。”

“这件衬衫,是你第一次见我爸妈穿的,领子都洗白了。”

她拿起一件件旧物,像是在回忆我们的过去。

我站在旁边,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些过往的甜蜜,现在看来,都蒙上了一层灰。

“找到了吗?”她问。

“……嗯,找到了。”我随便拿了份文件,胡乱塞进包里。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然后看着我,“修远,我们……我们能和好了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她祈求的眼神,沉默了。

我该怎么告诉她,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弥合了?

我该怎么告诉她,我已经为自己找好了新的出路,一条没有她的出路?

“我最近……项目很忙。”我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

“等忙完了,再说吧。”

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知道,这个借口,我已经用了太多次。

她不信了。

那天晚上,她给我发了一条很长很长的微信。

她说她反思了很久,知道自己伤了我的心。

她说她不该把对陆亦诚的“兄妹情”凌驾于我们的夫妻感情之上。

她说她那段时间,天天做噩梦,梦到我不要她了。

她说,她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

“修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回到从前。”

我看着那段文字,看了很久很久。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一片冰凉。

回到从前?

怎么回?

我忘不了那天晚上她理直气壮地说“他是我哥”。

忘不了她在朋友圈里“贺你心想事成”的笑脸。

忘不了我一个人吃泡面时,心里的那种绝望。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我把所有的申请材料,都交了上去。

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上海的阳光正好。

我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我知道,我的人生,即将翻开新的一页。

而这一页里,可能不会再有苏佳禾的名字。

05 真相

提交了申请,剩下的就是等待。

那段时间,我的心一半是焦灼,一半是期待。

我每天都会刷新好几次市政府的网站,看看审批进度。

同时,我和苏佳禾的关系,也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期。

她不再试图跟我“和好”,也不再追问我什么时候“忙完”。

她只是默默地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按时做饭,打扫卫生,把我的生活照顾得井井有条。

我们像两个精准运转的齿轮,在固定的轨道上运行,却再也没有了咬合时的那种亲密无间。

一个周六的下午,我上完课,准备去图书馆查点资料。

路过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时,我无意中往里瞥了一眼。

靠窗的位置,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亦诚。

他对面坐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应该就是他太太。

他们面前还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像是在谈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在咖啡馆外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我只是想看看,这个让我的生活天翻地覆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因为隔着玻璃,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来看,气氛很愉快。

那个中年男人拿出了一份文件,指指点点地解释着。

陆亦诚和他太太都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微笑。

谈话快结束时,我看到陆亦诚的太太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那个男人。

男人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下了。

然后,他们握手,告别。

中年男人走后,陆亦诚和他太太相视一笑,显得非常开心。

陆亦诚甚至还亲了一下他太太的额头。

我愣住了。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简单。

我拿出手机,假装在自拍,悄悄拉近镜头,拍下了咖啡馆里那对夫妻的脸。

回到家,我把照片发给了我在教育系统工作的一个大学同学。

“兄弟,帮我个忙,看看这女的什么来头,好像能量不小。”

同学很快回复了。

“谢修远,你从哪儿认识的这种人?”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这女的,是上海一家挺有名的外资企业的高管,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爸,是市教育局的一个副处长。”

同学发过来的那段文字,像一个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陆亦诚的孩子,根本不愁上学的问题。

有这样一个岳父,别说好的公立学校,就算是上海最顶尖的私立国际学校,也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那他为什么还要苏佳禾的那个名额?

唯一的解释是,那个名额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那个名额当回事。

他只是享受苏佳禾对他的“好”,享受那种被妹妹无条件崇拜和付出的感觉。

他甚至可能,只是为了在他太太面前证明自己的“人脉”和“魅力”。

而苏佳禾,我那个傻得可怜的妻子,却把这当成是天大的恩情,不惜牺牲我们自己的家去“报恩”。

我坐在电脑前,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我调出之前拍下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陆亦诚和他太太笑得那么灿烂,那么般配。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美满。

而我呢?

我的家,我的婚姻,我五年的感情,却因为他们,变得支离破碎。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悲哀,瞬间淹没了我。

我一直以为,苏佳禾只是太善良,太重感情。

现在我才发现,她不是善良,她是愚蠢。

她被一个男人用所谓的“兄妹情”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把对方当成恩人一样供着。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苏佳禾的电话。

“喂,修远?”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喜。

这还是我这几个月来,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你在哪?”我声音冰冷。

“我在家啊,准备做晚饭呢,你今天回来吃吗?”

“你出来一下,我发个定位给你。”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听出了我语气不对。

“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把咖啡馆的定位发给了她。

半小时后,苏佳禾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修远,到底怎么了?你吓死我了。”

我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咖啡馆里。

她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也愣住了。

“亦诚哥……和他太太?”

“对。”我盯着她的眼睛,“你那个火烧眉毛,等着户口救命的亦诚哥。”

“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可能是在庆祝吧。”我一字一句地说,“庆祝他孩子,靠着当教育局副处长的外公,轻松搞定了上海最好的私立学校。”

苏佳禾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你……你说什么?”

我把手机里同学发来的信息给她看。

她看着那段文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牺牲,很伟大吗?”我问她。

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咖啡馆里那对谈笑风生的夫妻。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她脸上滚落。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无尽的悲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谢修远先生吗?”

“我是。”

“这里是上海市人才服务中心,恭喜您,您提交的人才引进落户申请,已经通过初审,进入公示阶段了。”

“公示期七天,如果没有异议,您就可以来办理后续手续了。”

我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公式化的声音,突然很想笑。

真巧啊。

所有的真相,所有的结局,都在这一天,一起来了。

06 账单

公示期七天,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那七天里,苏佳禾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试图跟我说话,也不再做饭。

她每天就是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呆呆地看着窗外。

不哭,不闹,也没有表情。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我知道,她在等。

等我给她一个审判。

而我,也在等。

等那张决定我未来的纸,正式落到我手里。

我们之间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第七天下午,我接到了人才中心的电话,通知我可以去领准予迁入的证明了。

我请了半天假。

走出人才中心大门的时候,我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比千斤还重。

我在黄浦江边坐了很久。

看着江水滚滚东去,看着对岸的东方明珠直插云霄。

五年前,我带着苏佳禾来到这里,指着那些高楼大厦,跟她说,总有一天,我们也会在这里有一个家。

五年后,我拿到了钥匙,却发现,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晚上,我回到家。

苏佳禾还是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

屋里没开灯,很暗。

我打开灯,把那张准迁证,和一份文件袋,一起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我的户口,办下来了。”我平静地说。

她身体颤抖了一下,慢慢低下头,看到了那份文件袋。

上面有三个字。

离婚协议书。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修远……”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你还是要跟我离婚?”

“不然呢?”我拉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苏佳禾,我们回不去了。”

“不!可以的!我们可以的!”她突然激动起来,扑过来抓住我的手,“修远,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她的手很冷,抖得厉害。

“我把名额要回来!我现在就给陆亦诚打电话!我让他还给我们!不!我去求他!我去跪下求他!”

“晚了。”我轻轻挣开她的手,“而且,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需要的,不是那个名额。”

“我需要的是,在我为了我们的未来拼尽全力的时候,你能跟我站在一起。而不是为了一个外人,从背后捅我一刀。”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插进了她的心脏。

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真的需要帮助……我不知道他是骗我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这半年来,她所有的委屈,悔恨,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我看着她,心里很平静。

没有恨,也没有爱。

就像在看一个演着悲情戏的陌生人。

“苏佳禾,你不是蠢,你只是自私。”

“你享受那种被你的‘亦诚哥’需要的感觉,享受那种为他付出的道德优越感。你根本没有想过,你的这种‘善良’,对我,对我们这个家,有多不公平。”

“你甚至没有想过,要去核实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像他说得那么走投无路。”

“因为在你心里,你的那份‘兄妹情’,比我们五年的夫妻情分,更值得你奋不顾身。”

她哭着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我站起身,“我今天回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要搬走了。”

我的行李,这几天已经陆陆续续打包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箱书,几件衣服。

这个我住了五年的家,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不……不要走……”她从地上爬起来,从背后死死地抱住我的腰,“修远,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把我的工资卡给你,我把房子写你一个人的名字……只要你不走!”

房子?

我们连首付都还没凑齐,哪来的房子。

我掰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

“苏佳禾,你知道吗?”

“当初,你决定把名额给陆亦诚的时候,我就已经搬走了。”

“我的心,已经从这个家里搬走了。”

她愣住了,抱着我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我拉起早就放在门口的行李箱。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我们好聚好散。”

说完,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轻轻地关上了。

也关上了我的过去。

07 我的上海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很小的一居室。

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一个朝南的小阳台。

搬家那天,我拒绝了所有同事的帮忙。

一个人,一趟一趟地,把我的东西从旧的“家”,搬到新的家。

东西都归置好后,我累得直接躺在了地板上。

阳光从阳台洒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undefined

房间里还带着一股刚装修完的味道,有点刺鼻,但我觉得很好闻。

这是新的开始的味道。

我拿出手机,看到苏佳禾给我发了几十条微信。

有道歉,有哀求,有回忆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我没有看,直接按了静音。

几天后,我收到了她寄来的快递。

里面是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她的字迹,歪歪扭扭,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们约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她瘦了很多,眼窝深陷,看起来憔悴又苍老。

全程,我们没有一句话。

领了那本绿色的离婚证,出门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我。

“谢修远。”

我停下脚步。

“你……还会留在上海吗?”她问。

“会。”

“那……”她咬着嘴唇,好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我摇了摇头。

“苏佳禾,祝你以后,都只为自己活。”

说完,我转身,汇入了来来往往的人潮。

再也没有回头。

我的新生活,正式开始了。

没有了争吵,没有了冷战,也没有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每天上班,下班,健身,读书。

周末的时候,我会去听音乐会,看画展,或者干脆一个人在上海的街头走走。

我走过外滩的万国建筑群,走过武康路好看的梧桐树,走过田子坊拥挤的弄堂。

我用脚步,重新丈量着这座我曾经又爱又恨的城市。

拿到户口本的那天,我去派出所办了新的身份证。

看着照片上那个眉目舒展,眼神清亮的自己,我有些恍惚。

好像,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晚上,我站在我的小阳台上。

远处,是陆家嘴璀璨的灯火,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晚风吹来,带着这个城市独有的,潮湿又繁华的气息。

我打开一瓶啤酒,对着夜空,轻轻碰了一下。

敬这五年。

敬那个曾经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而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

也敬这个,终于靠自己,站稳了脚跟的自己。

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陆亦诚。

验证信息写着:修远兄弟,我是陆亦诚,佳禾把你的微信推给我了。之前的事,是个误会,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我看着那条申请,笑了。

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这个城市很大,故事很多。

有的人的故事结束了,有的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的上海,我的未来。

从今往后,都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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