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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潮|苦心孤诣:《解放日报》两代总编写五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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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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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潮新闻客户端 陈侃章古往今来,五泄诗作,喷珠溅玉;骚人墨客,吟山吟水,题诗题壁;借山水之奔放,抒胸中之抱负;叹千年之古刹,寓天地之灵气。或浅唱低吟,如第一泄轻柔曼舞;或豪放雄浑,似第五泄浩然东去。五泄...

潮新闻客户端 陈侃章

古往今来,五泄诗作,喷珠溅玉;骚人墨客,吟山吟水,题诗题壁;借山水之奔放,抒胸中之抱负;叹千年之古刹,寓天地之灵气。或浅唱低吟,如第一泄轻柔曼舞;或豪放雄浑,似第五泄浩然东去。五泄诗海,诸暨的一大人文财富也。

在浩瀚的诗渊中,有两首今人的五泄诗作,有些奇妙的相同,题目同,体裁同,作者职业同,作者落笔时的年岁亦同,诸多巧合交织,恰似五泄叠瀑,层层相映。至于那说不清的相同,用哲学家的话说,是偶然碰偶然罢了。

先道第一首《游五泄寺》,作者向东流。诗云:

七十二龙曲,三十六望台。

古木参天立,清泉出石来。

五泄潭无底,一线天未开。

更喜向天岭,紫云荡胸怀。

五泄第五泄。

五泄古刹,渊源深远。唐元和三年(808年),灵默禅师开山结庐,初名三学禅院;咸通六年(865年),唐懿宗赐名五泄永安禅寺。曹洞宗创始人良价,于此剃度出家,求悟佛门真谛。寺以山传,山以寺显,五泄山水,益发声名远播。

这首诗,作于1965年8月。此前一年,上万名干部从四面八方汇集诸暨,在此搞社会工作实践。向东流,这位国家科委副主任兼党组书记,从京都带领99名机关干部到这里蹲点。他还有另一层想法,以诸暨为试验基地,搞出个科技推广示范县来。

一年多时光里,他马灯一盏,雨伞一把,遍履高山低谷,穷乡僻野,昼行听田垄心声,夜宿察民生甘苦。当他踏进这“古木参天立,清泉出石来”的五泄山境,骤然间如闯入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古柏深深掩曲径,清泉漱石响空山。

诗人尝言,环境骤变,冷暖交替,容易迸发诗兴。于是,这篇《游五泄寺》在山风泉韵间诞生。

倏忽廿五年,诗坛再传佳话。

范长江1965年8月《诸暨颂》诗手迹(原件藏诸暨市档案馆)。

“越国山河入梦中,扁舟轻送一帆风。”好,开笔不俗。萧丁禁不住离座起身,这是他的习惯,每遇得意诗句,会身不由己,手中的钢笔魔术般地旋转,墨水时不时飞洒到脸上、衣上、台桌上,他却浑无所觉,双眼紧锁稿纸,沉醉其间。

陆放翁啊陆放翁,您本是越国人士,纵使退居故里,依旧心系边疆。夜阑更深,那“铁马冰河入梦来”的壮怀,何等苍凉激越。今日这朔风怒号、冰封尘埃的大漠意象,为何时时浮现,久拂不去?可眼下是山清水秀,秋色渐浓的江南,何不反其意而用之?对,便以此句开篇,改“来”为“去”,换仄为平,气势顿生,再将夙兴夜寐,梦游古越山河的心境融入其间,便活脱脱有留学生如何落户,undefined了神韵。

下句如何接续?遥想当年,强越灭吴,范蠡寻得佳人西施,驾一叶扁舟,泛舟五湖,“任飘摇天南海北”(梁辰鱼《浣纱记》),何等潇洒!苏东坡也追寻过西施,留下“五湖问道,扁舟归去”的喟叹。今日我辈,并非“归去”,而是“迎来”——是作客西施故乡,是踏访五泄名山,是“扁舟轻送一帆风”呐。

正当萧丁回味首联,琢磨颔联时,一阵急促的“嘡嘡”声骤然传来。连续不断,愈响愈烈。这高分贝的噪音,生生地截断了思路。他索性拉开窗帘,透过纱窗的网眼,见不远处两架巨型打桩机,在浓重的夜色中,正有节律地、交叉地拍击着大地。嗯,他们在挑灯夜战!

时已子夜,倦意爬上眉梢,思绪象断线的风筝,难以收归。萧丁不免有些烦躁,踱了几步,习惯性地把双手插进浓密的头发间,均匀而又有节奏地倒梳着,一下、二下、三下……几缕发须经不住反复摩挲,飘洒下来,其中一茎在柔和的灯光中,通体泛出银白色的光泽,很不情愿的,又无可奈何地缓缓落下。他的心情,又添了几分沉郁。

丁锡满致作者信(1989年11月5日undefined)。

作诗最讲“兴”,兴之所至,诗之所流。眼下情况,还是暂且打住吧。他干脆以手枕头,斜倚在沙发上,闭目定心,小憩假寐,迷迷糊糊,冥冥然然……

不知何时,向东流悄悄来到他面前,含笑道:“你我都以新闻为职业,周遭猛将如云,儒士成群,你作为领头人,兼具综合修养与多面之才。你的诗名,我早有耳闻。以画配诗:北有池北偶,南有你萧丁。果然名不虚传,你这开篇就立意不凡。”

向东流继续说道:“我那时来五泄,是沿着山径缓步而入,不曾有你碧波荡桨,水风微漾的意境。你今天把这般景致刻划,便为五泄诗作中添上一抹时代印记。颌联、颈联一时卡壳,何不拓展思路,放眼五泄东西两源去?你对五泄不是恋恋不舍,一步三回,险些儿误了归船吗?”

萧丁全神贯注,凝神聆听着这位尊敬前辈的鞭策与指点,心中满是感激,忙起身上前请教。哪知头“咚”的一声撞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呵,原来是一场幻觉。

然而,幻觉不幻。苦思不得的诗句,仿佛得到这位前辈的点化,霎时间如五泄第三级瀑布浩浩荡荡,奔泻而出:“五龙奔突迎新客,双涧唱和误晚钟。山静不知猿已去,林深常觉路难通。”

妙!精神一振,乘势作好尾联。萧丁的兴奋点又进入一个高潮,又开始旋笔了。我既冠《五泄寺题壁》,结句就要点出寺中情致。他搜索着五泄寺印象。实实在在说,寺中除两株古态龙钟,造型奇特,外地很少见的玉兰树外,其余景致的古意似乎淡了几分。这般气息,与家乡隋代古刹国清寺逊色几分?

唯“三摩地”三字,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

陈洪绶这位才华横溢的狂才,吐一口酒气,绘梁山百将,他的“水浒叶子”真正是不朽之作,造型夸张,衣纹清细圆劲,线条森森然的。

为它配几句诗?不妥,不妥!诗配画,讲究心意相通,可时间老人已将我们隔开三四百年,意境与美学已难寻共鸣。罢了,罢了,且将这份遗憾埋在心底。

可老莲这般天纵奇才,几百年方能见得一位,他不仅画冠明清,书法也独步天下。看那“三摩地”三字,笔力瘦劲,叉手叉脚,拙朴中有一番奇崛之美。

陈洪绶写“三摩地”三字时,便已抛却浮尘,遁入空门了。他出家后不就改号悔迟、老迟吗?

何不用这典故,为全诗收束呢?

心念及此,萧丁提笔落墨,尾联一挥而就:“不妨借得三摩地,从此浮尘百念空。”

枫桥小天竺合影(自左至右依次为:董释伦、马礼畏、丁锡满、陈继光、陈侃章)。

掷笔、喝茶、点烟、梳发。末了,再检查一遍韵脚,手指轻叩桌面,自得地吟诵起来:“越国山河入梦中,扁舟轻送一帆风。五龙奔突迎新客,双涧唱和误晚钟。山静不知猿已去,林深常觉路难通。不妨借得三摩地,从此浮尘百念空。”

诗韵绵绵,蕴藉无穷。

此刻,兴奋与倦怠袭来,满意与瞌睡齐长。萧丁再也支撑不住,连脚也不及洗,便疲乏地躺倒床上。未几,鼾声隆隆响起。这回是真真切切,“越国山河入梦中”了。

好,趁他梦酣觉未回,且揭晓这两位诗人的庐山真面目:

长江,长江,一江春水向东流——向东流者,范长江也。一代新闻巨擘,《解放日报》第一任总编辑;

萧丁、萧丁,既非姓萧亦非丁——萧丁者,丁锡满也。时下文坛健笔,《解放日报》现任总编辑。

一脉墨韵承续,两段诗缘相映,融进了五泄山水,入梦,入诗,入千秋。

1990年1月初稿

2026年1月修改

“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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