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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阅“年的书笺”,你有哪些难忘故事?

居住证积分
  • 202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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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年,总是难忘的。年里有温情,年里有故事。年里有感动,年里有遐思。难忘的,是传承风俗的盛大欢庆,也是悠悠时光里的心海微澜。在这火红、热烈和祝福里洋溢的点滴所有,都将化作时光里的一纸纸书笺,长长久久,可资...

年,总是难忘的。

年里有温情,年里有故事。年里有感动,年里有遐思。难忘的,是传承风俗的盛大欢庆,也是悠悠时光里的心海微澜。在这火红、热烈和祝福里洋溢的点滴所有,都将化作时光里的一纸纸书笺,长长久久,可资回味。

今日,我们与您共同翻阅这“年的书笺”,让文字里的年与身边的年共鸣。

——编 者

回潮州看布马舞

广东潮州饶平霞西布马舞队开展春节惠民演出。殷惠佳摄

因公或因私,我每年返乡多次,但从不选择春节期间,因这个时候的古城潮州实在太闹热了。早年主要是在外闯荡者回家团聚,那已经够红火了;近年更因美食、英歌舞以及营老爷等,吸引天南海北无数好奇的游客,小城于是变得人满为患。

架不住喜欢游玩的几位老友再三请求,前年春节,我终于破例带队回潮州过年。比起大都市的冷清来,这座“活着的古城”,此刻确实是分外妖娆,让我这个本地人都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好吃、好玩、好风景、好心情,这些都在预料之中;倒是大年初一应邀到潮州市饶平县黄冈镇做客,那里的布马舞竟如此美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黄冈位于闽粤交界处,宋元明清一直是粤东的军事重镇。读近代史的,大都记得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的“潮州黄冈起义”;如今饶平中山公园内,还矗立着省级文物保护单位“黄冈丁未革命纪念亭”。对于我等来说,选择春节游黄冈,访古之外,更重要的是探今——在大街小巷以及县政府前广场,好几回驻足,观赏欢度新春的各式演出。

潮州大锣鼓是当地所有节庆活动的标配,且辨识度极高,远远就能听闻,游客不难循声追踪。不时露面的舞龙和舞狮,场面很是热闹,但真正吸引观众的,不是技术,而是道具,我等游人忙着举狮头摆拍——这点有照片为证。至于类似国外花街游行的扛标旗少女,10年前我已专门撰文介绍(《扛标旗的少女——我的春节记忆》,《人民日报》2016年2月22日),近年更因短视频广为人知。一天看下来,最让我惊羡不已的,是此前虽曾远观,但未明其妙的布马舞。

事先做了功课,晓得饶平布马舞又称“竹马舞”,是广东省第一批非遗项目,起源于宋末元初,最初由江西饶州传来,经过历代文人及民众的充实与改造,如今已熔民间音乐、民间舞蹈、民间工艺于一炉,主要用来表达驱邪祛灾、迎祥纳福的良好愿望。

作为一种广场舞蹈,饶平布马舞不同于北方的“旱船”或“跑驴”,没有说唱与叙事,也不以诙谐滑稽见长,只在化装行走以及道具制作方面不无相似处。据说饶平布马舞的最初形态是“状元游街”,而后在某年添加了战将,变得文武双全;又在某年进一步演化,舞者成了男孩与女孩;再再演化的结果,清一色俏佳人,着戎装,操布马,列队跑阵,翩翩起舞。如今我们见到的布马舞,其实经过了上世纪50年代以后历次文艺汇演的润色与改造,故特别强调其与木兰从军、穆桂英挂帅、陈璧娘送夫抗元(参见潮剧/电影《辞郎洲》)等的精神联系。

用竹篾编成马的骨骼,上蒙彩绸,然后安马尾、挂铜铃,这点工艺难度,对心灵手巧的潮州人来说小菜一碟。反倒是表演时须将各色布马挂在肩上,再披斗篷,插翎子,扬鞭策马,昂首腾跃,时而疾驰,时而缓步,随锣鼓点不断变换队形,营造出千军万马驰骋疆场的气势,实在不容易。

终于,锣鼓响起,模拟马嘶的笛音过后,在一杆“霞西布马舞”的大旗下,飘出几十位身着戎装的美少女。友人当即提醒,饶平布马舞以黄冈镇霞西村的表演最为精彩,我们很有福气,算是撞上了“代表作”。

我当年插队的山村,距离黄冈只有几十公里,但从没听说过布马舞。那时候,此类民俗活动即便不被禁止,也无法广泛传扬。据说是上世纪80年代末以后,借助各种联欢晚会,日渐舞台化的布马舞,才引起外界较多关注。这就难怪我虽属本地人,却完全不晓得奏的是何种曲牌、摆的是哪些阵势,只知道步法虽简单,队形却千变万化,上下翻腾,左旋右转,或两两对峙,或四马相聚,场面错落有致,观看者的情绪也随之飞扬激荡。

饶平县政府前的广场面积并不大,我等站在台阶上,与表演者近在咫尺,可以清晰看到其面部表情,一笑一颦、一动一静,乃至不时飞洒出去的汗珠。这些薄施粉黛的少女,因扮演的是巾帼英雄,娇美之外,活泼矫健,且不乏刚毅与奔放,与“扛标旗少女”的精致与矜持,不可同日而语,反而有点接近英歌舞的壮怀激烈。

比起如今名扬四海的英歌舞来,饶平布马舞的鼓乐、道具、服饰以及阵势,一点都不逊色。少女出征,英姿飒爽,正所谓“刚柔相济”。以致回京后,我逢人说项,提醒若春节期间到潮汕游览,除了观赏威震海内外的英歌舞,最好还能看看不说“藏在深闺无人识”,起码也是不太为外人关注的布马舞。

那天,央视“文化十分”编导拍摄“名家大拜年”,让我谈马的文学形象及古今演变,我略说两句,即话锋一转,聊起了南北文化差异如何影响各地民众对于马的感情与表达。南方许多地方,本就小桥流水,加上人多地少,绝无万马奔腾的场面。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那“省尾国角”、很难见到骏马的潮汕地区,居然活跃着如此兼及优美与刚健的布马舞,让人追怀那遥远的金戈铁马的战争年代,而且是用一种“柔情似水”的方式。

依我浅见,流传在潮汕地区的英歌舞与布马舞,完全可以对读。目前的表演状态,虽因男女有别,扮相、节奏与韵律存在较大差异,但都包含着某种隐而未发的豪情与英气。对于中原游客来说,这或许真的是另一种“礼失求诸野”。

(作者 陈平原)

字里识“马”

马年话马,若只谈奔腾姿态未免浅了。翻检字典,“马”字偏旁的汉字竟有七八十个,其中有近半数,眼熟却叫不出名。这些躲在笔画里的“马”,有的是驰骋疆场的良驹剪影,有的是生命姿态的隐喻符号,宛若众生芸芸——有人如骥骜奋起,有人似驽骀沉沦。马年识“马”,便是从笔墨间既识得其名其性,又读出奋起求变、打破困局的力量。

马,这灵动的生灵从甲骨文的线条中奔来,不同马种伴随着文明演进的脚步。普氏野马保留着原始野性,那不羁的鬃毛昭示着对自由的执着和冲破桎梏的勇气。家马是先民最忠实的伙伴,从田埂到战场,承载着生存与希望的重量。蒙古马生在北方,耐严寒抗风沙,虽无俊美外形,却在风雪中踏出坚韧本色,仿如困境中默默积蓄力量的行者。河曲马在黄河岸边踱步,大宛马“汗血”之名震古烁今,穿行于茶马古道的矮脚马虽身形小巧却耐力十足……每一种马都在自己的天地里活出了独特价值,这正是人生进取的要义:众生各有所长,找准自己的定位才能策马扬鞭。

汉字里的马,更有着深邃的意蕴,值得玩味。“骁”是冲锋陷阵的矫健,“骏”是风驰电掣的迅捷,穆王八骏载着理想飞奔,犹若年轻人逐梦的模样。“骥”之可贵,在“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初心不改,即便身处逆境、盛年不再,这份坚守与志向仍是破局的密钥。行速极快的騄,体格健壮的驵,皆是马中翘楚,它们的出众并非天生,而是在奔跑中锤炼而成。“白驹过隙”的“驹”是少壮的活力,提醒青年莫负韶华;而“骀”之平庸、“驽”之迟缓则是警示,安于现状便会陷入停滞,唯有主动求变方可免为“劣马”。

马的毛色花纹,在汉字中凝成一幅幅生动画卷。纯黑的骊似暗夜流星,骐青黑交错如九马画山的泼墨山水,《离骚》“乘骐骥以驰骋兮”的咏叹,让这抹色彩染上理想主义光芒。青白杂色的骓,陪霸王征战四方,因项羽“时不利兮骓不逝”的悲叹而名传千古。赤红色的骅、黑鬃黑尾的骝,在李白笔下展露出“骅骝拳跼不能食”的怀才不遇之怅惘。白色面额的駹辨识度十足,黑嘴黄身的騧极具韵味,“黄骢少年舞双戟”的黄骢载着锋芒与锐气,骠黄毛缀白点像撒了碎星,因霍去病“骠骑将军”的威名更添神采。駓黄白相间如暖阳,骆白身黑鬃似素锦,浅黑带白的骃,赤色如霞的骍,每一种色彩都是独特标识,启示我们:不必刻意模仿他人,做足本色就是最美的奔腾。

“马”,《说文解字》解曰:“象马头、髦、尾、四足之形”。你看,繁体“馬”字,开始三横像马鬃,竖折折钩像马身,钩部像马尾,下面四点像马腿,正是一幅昂首奋蹄、迎风振鬣、仰天嘶鸣的昂扬气象!先祖对马之气韵的刻画,对奔腾驰骋精神的赞美,早已熔铸在笔画中,成为一份流传千载的文化礼赠。

马年识“马”,识的是汉字的温度、生命的奔腾。藏在笔墨间的“马”,虽迥然有异,但都在诉说同一个道理:困局并非绝境,奋起求变才能纵横驰骋。马年,愿大家如骐如骥,用蹄声敲响生命乐章,跑出最美的身姿上海五年三倍社保落户,undefined

(作者 于文岗)

油画《二月的阳光》,作者胡蓉,中国美术馆藏。

春节记忆

那些年的春节

绿皮火车载着我们缓慢回乡

雪总会如期降落下来

像是乡下的亲戚

朴素而又干净

点亮自制的红灯笼

贴上父亲剪的窗花

围着母亲在蒸汽腾腾的灶火旁

那时的风很大

孩子们冻红了脸

忙着在屋里屋外玩耍

日子再紧也要留些秕谷

给门外那些过冬的麻雀

总要蹲着去点鞭炮

然后捂着耳朵欢叫着跑开

那些年我们过的春节

就像是还没有老去的父亲母亲

把手里攥紧的糖瓜和幸福

毫不保留地传递给我们

(作者 霍俊明)

簇新簇新的日子里

除夕的下午,总有急不可待的孩子穿上准备过年的新衣服,出来向小伙伴炫耀。这样的炫耀是有怂恿作用的。

对于我们穿新衣服的请求,大人们很是不屑,说,那孩子根本不懂事呢,明天才过年。

明天才是过年呢,明天才是新日子呢。为了强调这样的新日子,大人们还说这“新”是簇新簇新的。

是的,簇新簇新。刚刚理好的头发是簇新簇新的,刚刚剪好的指甲是簇新簇新的,妈妈千辛万苦纳好的布鞋也是簇新簇新的。

为了迎接这样簇新簇新的日子,大人们就要求我们把吃的穿的都留给簇新的日子。

大年初一的早上,我们早早就醒了,但必须在被窝里等待父亲放完爆竹后才能“高升”。是的,簇新的日子里连词语都是簇新的,不能说起床,必须说高升。

大人们说得太对了。“高升”之后,汤圆是簇新的,水果糖是簇新的,阳光是簇新的,大门上的春联是簇新的,贴在门楣上在阳光里舞蹈的封门钱是簇新的,那些舞蹈的封门钱落在门槛上的影子也是簇新簇新的。

是的,簇新的日子里,全是崭新的,连同大人们的笑容都是簇新的——过年是有规矩的,大人是不能打骂小孩的。

簇新的日子也有缺点,那就是过得太快了。

大年初一是一年中过得最快的日子。

过了大年初一,还有一个特别的好事,有新娘子要嫁到我们村庄来了。簇新的日子里,新娘是村庄里最光彩照人的。

只不过我们那里是里下河水乡,全是河流,没法抬着大花轿去迎亲。我们的“大花轿”是将一条木船披红挂绿装扮起来,船舱里有两张对放的八仙桌,当然也是披红挂绿的,这船就叫“轿子船”。

迎亲的轿子船必须是上午出村接亲,下午新娘回村。快到村的时候,接亲的人会在船上放鞭炮,这时候我们就争先恐后地冲出来看新娘子了。

轿子船没有靠岸的时候,新娘是看不见的。我们可以看到船头表情羞涩像大呆鹅的新郎,他的身边是大大咧咧的伴郎,还有油嘴滑舌的媒人们。我们根本不要看这些,我们要看的是新娘子。新娘子上岸必须踩着芦苇铺成的路,那芦苇在我们那里叫做芦柴,芦柴在新娘子的脚下踩得如鞭炮一样响,踩得越响,就越是发财。

我们跟着新娘子一起踩,新娘子实在太漂亮了,那个像大呆鹅的新郎有福了。

在簇新簇新的日子里,劈波斩浪的轿子船有一个规矩,去接亲的时候船上的人数是单数,回的时候是双数。就为了这个单数双数,我也上了一次接新娘子的轿子船。

轿子船上有新郎新娘和“福奶奶”,还有就是媒人了。一般是3个媒人。那年正月初三,有两个人家办喜事,一个是娶新娘,一个是嫁女儿。两个人家的喜事都与我父亲这个媒人有关。无法分身的父亲命令8岁的我代表他作为媒人上了轿子船。

很多细节忘记了。后来的故事是在新郎新娘拜堂之后发生的。另外两个媒人,一个是老箍桶匠,一个是村里的老铁匠,两个老头特别会开玩笑,但我不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他们和我坐在一起吃喜宴,很认真地讨论了一个话题:都说“新娘子进了房,媒人撂过墙”,今晚上该怎么撂呢?一个说马上去墙外面垫一团稻草,落在上面就不疼了,一个说还是先撂三少吧,他最轻,第一个扔最好。

他们说的三少就是我。我越听越怕,赶紧趁机逃走了,还躲了起来,连父亲应得的媒人谢礼也没拿。

那是我留在那个簇新簇新的日子里的一个笑话。再后来,每到簇新的日子,每到新娘的轿子船靠岸的时候,每到新郎新娘拜堂的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的时候,有关我的笑话就会被村里人重新讲一遍。

那笑话一直都是簇新簇新的。

(作者 庞余亮)

读着来信过除夕

1991年冬天是绿色的,我参军了。1991年除夕是白色的,天下雪了。午饭后,我们穿行在雪花中,做着各种过年前的准备。连里让我将元旦出的板报换成与春节有关的内容。就在画灯笼的时候,邮递员伸着头、推着车从雪幕中顶过来。

邮包里装了我的4封来信。这个除夕,我就在阅读和反刍这些来信中度过。那味儿有点像啃青苹果,解馋不解饱,微甜又泛酸。

父亲的是一封回信。他简单回答了我上封信里对家里情况的问询,重点还是嘱咐:嘱咐我“一人在外要一人担”,嘱咐我“听首长的话”,嘱咐我“走出家门,找的是前途”……而后,父亲告诉我,镇上送undefined来了“光荣人家”的牌匾和义务兵优待金。牌匾已钉上了门框,红底、隶书、金字;优待金正好解了家里的急。这封信里,我读到了父母的希望,读到了肩头的分量。

还有哥哥的信。哥哥那时在国有冶炼企业的厂办学校当老师。他的信,每个字都是活的,因为他告诉我,他恋爱了。女朋友是城里人,比他小4岁,在棉纺厂工作。看后,我琢磨,我比他女朋友还大一岁,将来怎么喊呀?哥哥还告诉我,由于我不在家,他没有接受女朋友家人的邀请在城里过年。“有钱无钱,回家过年”,我是回不了,哥哥没有“娶了媳妇忘了娘”,我有点感谢他。要不父母两个儿子都在外过年,他们是何等心情?

接下来的信,是家乡《池州报》副刊编辑丁育民寄来的样报。丁先生用毛笔在报眉上写道,“小阮:三件来稿,今用俩。注意用你的笔去关注你的生活。新年、新春一并问候……”我还看到了发表在报纸上的散文诗,一则是《问候池州》,一则是《绿色的感觉》。丁先生是知青落户在我家乡的老辈文人,是我文学之路的引路人。在家时,每逢节日,我都去拜访他,而这年除夕,他却给我发来了问候、送来了“礼品”。用这个心情看除夕的雪,更白、更亮。

余下这封信,是“她”来的,我一直忙到央视春晚直播开始前的几分钟才细看。她是我的女同学,在省卫生干校读中专。信是她在放假离校的时候寄的。信不长,却让我有沉重感。她是一个不善交际的女孩,觉得在学校不太自在。她说:“读这个书,还不如去打工。”我觉得她这话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又能进城又能读书的机会,在当时多少人都羡慕!她让我等到开学才给她回信。除夕,我被一个自认为能与我谈心、交心的人噎住了,记忆也就格外深刻。

1991年除夕,我第一次在一个叫“军营”的地方,读着亲人朋友的信件过了大年。

(作者 阮德胜)

原标题:我们的春节·年的书笺

(来源: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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