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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落户上海时,她把积分名额给了竹马。半年后想给丈夫办积分时

居转户
  • 2025-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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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当林晚第六次在我面前提到“积分”这两个字时,我正低头吃着一碗已经泡得发白的面。汤是温的,面是坨的,像我此刻的心情,黏糊糊,冷冰冰,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陈阳,你听到了吗?我们单位又有新政...

当林晚第六次在我面前提到“积分”这两个字时,我正低头吃着一碗已经泡得发白的面。

汤是温的,面是坨的,像我此刻的心情,黏糊糊,冷冰冰,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陈阳,你听到了吗?我们单位又有新政策了,这次要是加上你的专利和学历,我的积分肯定够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理所当然的期盼。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是我们这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最光鲜亮丽的存在。

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因为加班而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眼圈下面是两团浓重的青黑。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餐桌,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半年前,就是在这张桌子旁,她也是这样看着我,用一种混合着歉意和坚决的语气告诉我,她要把公司分给她的,那个我们梦寐以求的上海落户积分名额,让给她的竹马,江峰。

她说:“陈阳,你相信我,江峰他刚回国创业,这个户口对他太重要了,关系到公司能不能拿到关键的扶持政策。他说了,等他公司稳定了,加倍报答我们。”

她说:“我们还年轻,机会以后还会有。可江峰他等不了。”

她说:“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好像砸了手里的碗,也好像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记忆已经模糊,只剩下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的窒息感。

那之后的半年,我和她成了一对合租的陌生人。

如今,她又一次为了户口,为了积分,向我开口了。

只不过这一次,受益人从她的竹马,变成了她自己。

而我,成了那个可以被利用的工具。

我缓缓放下筷子,发出轻微但清晰的声响。

“林晚。”我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的意思是,让我用我的专利,我的学历,我的所有努力,再去为你铺一次路?”

“在你把我们两个人的路,亲手送给另一个男人之后?”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林晚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

时间倒回七年前。

我和林晚是在大学的图书馆认识的。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幅会发光的画。

我对她一见钟情。

我是个从北方农村考出来的穷小子,除了成绩,一无所有。

而林晚,虽然家境也普通,但她是江南水乡长大的姑娘,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温婉和灵气。

我追了她整整一年。

每天早上六点在她们宿舍楼下等她,给她送上热乎的豆浆和包子。

晚上陪她在自习室待到闭馆,再把她送回去。

她所有的课程笔记,我都帮她整理得清清楚楚。

她参加的所有社团活动,我都是最忠实的观众和后勤。

我的室友都笑我,说我像个不知疲倦的舔狗。

我不以为意。

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姑娘,值得我用尽全力去珍惜。

大三那年,她终于点头答应了我。

我们在一起的消息传开,很多人都不看好。

他们觉得我配不上她。

我没说什么,只是更加拼命地努力。

我拿遍了学校所有的奖学金,大四那年,更是凭借一个项目专利,被上海一家顶尖的互联网公司提前录用。

毕业时,我牵着林晚的手,站在黄浦江边,对她许下诺言。

“晚晚,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在这座城市里,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揉碎了的星光。

她用力点头,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刚来上海的日子,是苦的。

我们租在城乡结合部,一个只有十几平米的隔断间里。

房间没有窗户,终年不见阳光,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

我每天要坐两个小时的地铁去上班,常常是天没亮就出门,夜深了才回来。

林晚找的工作不算太好,薪水不高,还经常受气。

但我们从没抱怨过。

因为只要回到那个小小的、破旧的出租屋,看到彼此,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我们会挤在一张小桌子上,吃着我从公司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

她会叽叽喳喳地跟我说公司里的趣事,我会跟她讲项目上的难题。

那时候的我们,虽然穷,但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我们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在这座城市里扎下根来。

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拿到那本梦寐以求的上海户口。

为了这个目标,我们省吃俭用到了极致。

我戒掉了唯一的爱好,打游戏,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加班和学习。

林晚也几乎不买新衣服和化妆品,我们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

工作第三年,靠着我拼命加班攒下的钱,和我发表的几项技术专利拿到的奖金,再加上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圈。

我们终于凑够了首付,在郊区买下了一套四十平米的一居室。

拿到房产证的那天,林晚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陈阳,我们有家了,我们终于有家了。”

我抱着她,眼眶也湿了。

那本红色的房产证上,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最骄傲的决定。

有了房子,落户就成了我们下一个,也是最大的目标。

上海的落户政策一年比一年紧,积分要求也越来越高。

我们俩的学历和资历都不算顶尖,只能靠时间慢慢熬。

我更加拼命地工作,在公司里,我成了最能加班、最能啃硬骨头的技术骨干。

我发表的专利越来越多,获得的奖项也越来越有分量。

我知道,这些都是未来我们申请积分落户的重要筹码。

林晚也在努力,她跳槽到了一家更有发展前景的公司,薪水涨了不少,工作也更体面了。

我们的生活,似乎正一点一点地,朝着我们梦想中的样子靠近。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实现我们所有的梦想。

直到江峰的出现。

江峰是林晚的“竹马”。

这是林晚亲口告诉我的。

他们两家是邻居,从小一个班上学,一起长大,关系好得像亲兄妹。

后来江峰家境好了,高中就出国留学了,两人才断了联系。

在我认识林晚的这些年里,她偶尔会提起这个名字。

语气里总带着一丝淡淡的怀念和骄傲。

她说江峰很聪明,从小就是孩子王,学习好,人缘也好。

她说江天阔高,是雄鹰,注定要飞向更远的地方。

我当时听了,心里虽然有点酸溜溜的,但也没太在意。

谁还没有个过去呢?

我自信,现在陪在林晚身边的人是我,未来将和她共度一生的人,也是我。

去年年中,江峰回国了。

他没有像林晚说的那样,成为翱翔的雄鹰。

听说他在国外的发展并不顺利,最后还是选择回国创业。

创业的地点,选在了上海。

他通过老家的同学,联系上了林晚。

那天,林晚回来得很晚,脸上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兴奋。

“陈阳,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是江峰!他回国了!”

她手舞足蹈地跟我描述江峰现在的样子。

说他变得更成熟了,更帅了,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谈吐风趣,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他还开了公司呢!就在陆家嘴那边,多厉害!”

我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那点酸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我勉强笑了笑,“是吗?那挺好的。”

从那天起,“江峰”这个名字,就成了我们生活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林晚开始频繁地和江峰联系。

一开始,只是微信聊天。

后来,变成了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

再后来,就是见面。

她会说:“江峰刚回国,对上海不熟,我带他去转转。”

或者说:“江峰公司刚起步,遇到点困难,我过去帮他看看。”

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也越来越浓。

我们之间的话题,也越来越多地围绕着江峰展开。

“陈阳,你知道吗?江峰的公司拿到了天使轮投资!”

“陈阳,江峰说我很有商业头脑,建议我去读个MBA。”

“陈阳,江峰今天带我去了一家很高级的西餐厅,那里的牛排真好吃。”

我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我们为此吵过几次。

我说:“林晚,你能不能稍微保持一点距离?你们现在这样,不正常。”

她却觉得我不可理喻。

“陈阳,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我们只是朋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一个人在上海打拼,多不容易,我帮帮他怎么了?”

“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自信?还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每次争吵,都以我的妥协告终。

我怕把她推得更远。

我只能安慰自己,是我想多了,林晚不是那样的人。

她只是重感情,只是太善良。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只要我足够爱她,她就永远不会离开我。

直到那份落户积分名额的通知下来。

那天,林晚的公司传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作为高新技术企业,他们公司拿到了一批特殊人才引进的落户名额。

名额不多,但林晚因为近两年的优秀业绩,赫然在列。

我当时正在公司加班,接到林晚的电话时,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真的吗?晚晚!太好了!我们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我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她兴奋的样子。

我们在电话里畅想着未来。

等她落户了,过两年,我就可以作为家属随迁。

我们的孩子,将来就可以在上海上学,参加高考。

我们再也不用担心因为没有户口,而被这座城市排斥在外。

我们这么多年的辛苦和复旦大学硕士落户上海,undefined奋斗,终于有了回报。

那天晚上,我特意提前下班,去菜市场买了她最爱吃的菜,还买了一瓶红酒。

我想好好庆祝一下。

可我等来的,却不是庆祝,而是一盆从天而降的冰水。

林晚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心里一咯噔,以为出了什么变故。

“怎么了晚晚?名额的事情有变化吗?”

她摇摇头,坐在我对面,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追问的时候,她开口了。

“陈阳,我想……把这个名额,让给江峰。”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一片空白。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把名额让给江峰。”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为什么?”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需要。”林晚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挣扎和歉意,“他的公司正在申请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对方要求法人必须是上海户口。这个项目关系到他公司的生死。”

“他说,只要能拿到这个项目,他的公司就能起死回生。他……他今天求我了,他哭了。”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谬。

“他哭了?他求你了?所以你就要把我们两个奋斗了七年的梦想,拱手相让?”

“这不是拱手相让!”她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他说了,他会补偿我们的!他说等他公司上市了,会给我们百分之一的股份!陈阳,那是多少钱,你算过吗?”

“钱?”我冷笑一声,“林晚,我们缺的是钱吗?我们缺的是在这个城市里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孩子的未来!是我们的家!”

“家?我们现在住的这个不就是家吗?”

“这不一样!”我怒吼道,“你知道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户口,我付出了多少吗?我连续三年没有休过年假,我每天加班到深夜,我为了一个专利熬了多少个通宵!你呢?”

“我怎么了?我没有努力吗?”林晚也站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阳,我知道你辛苦,可是江峰他真的不一样!他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完蛋!”

“你生命里很重要的人?”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冷了下来,“那我呢?林晚,我算什么?你的丈夫,在你眼里,还比不过一个二十多年没见过的‘竹马’吗?”

“这不是一回事!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

“复杂?是我复杂,还是你拎不清?”

那天的争吵,是我们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

我们把所有能伤人的话,都扔向了对方。

最后,林晚哭了。

她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阳,我求你了,就这一次,你帮帮我,也帮帮他,好不好?”

“他说了,他欠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一定会还的。”

“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不是吗?”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我的心,一点一点地软了下去。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也许,她真的只是出于朋友道义。

我爱她,爱到可以为她放弃一切。

包括我们的梦想。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好,就这一次。”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她的感激和我们关系的缓和。

我错了。

从她把名额给了江峰的那天起,我们之间,就隔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她变得越来越忙,和江峰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他们一起出差,一起参加酒会,一起为了江峰的公司四处奔走。

在别人眼里,他们才更像是一对并肩作战的创业伙伴。

而我,成了那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人。

我们的家,渐渐变成了她偶尔回来睡一觉的旅馆。

我们之间的交流,也只剩下几句无关痛痒的问候。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她,只觉得陌生。

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我们的未来在哪里。

我试图和她沟通,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她总是说:“陈阳,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我跟江峰真的没什么,我们只是在忙工作。”

“他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我必须帮他。”

“等公司走上正轨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信了。

或者说,我只能逼着自己去相信。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我告诉自己,再等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等了半年。

等来的,却是她再一次的,理所当然的索取。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心中一片冰凉。

“林晚,”我再次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半年前,你把我们两个人的未来,送给了你的竹马。现在,你又想用我的未来,来成就你自己的未来?”

“你觉得,这公平吗?”

林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陈阳,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试图解释,“这次真的是为了我们好,只要我能落户,以后你……”

“你以后?”我打断她,冷笑一声,“林晚,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夫妻。夫妻,是一体的。我们的未来,应该是捆绑在一起的。”

“可是你亲手把它拆开了。”

“你把本该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东西,给了另一个男人。”

“现在,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心甘情愿地,把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再交给你?”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她的心上,也扎在我的心上。

这些话,我憋了半年。

这半年来,我每天都在午夜梦回时,被这些话折磨得体无完肤。

今天,我终于说了出来。

说完,我没有感到一丝轻松,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哀。

林晚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陈阳……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承认,半年前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对不起你。”

“可是我当时也是没办法!江峰他……”

“别再跟我提他!”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因为动作太大,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半年的压抑、委屈、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林晚!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我是怎么过的?”

“我每天看着你为了别的男人早出晚归,我每天看着你对着手机笑得甜蜜,我每天都在怀疑,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

“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骗自己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结果呢?我等来了什么?等来了你又一次的算计!”

“在你眼里,我陈阳到底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一个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声嘶力竭地质问她。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在自己家里,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林晚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也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张桌子,相对无言,只有压抑的哭声和喘息声,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

过了很久,很久。

我慢慢地平静下来。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重新坐下。

心,已经冷了。

也硬了。

“林晚,我们谈谈吧。”我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她愣愣地看着我。

“谈什么?”

“谈我们之间的问题。”我说,“还有,谈我们的财产。”

听到“财产”两个字,林晚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陈阳,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从抽屉里,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们婚后所有共同财产的清单,包括这套房子,我们的存款,基金,还有我名下的专利。”

“房子的首付,百分之七十是我出的,有转账记录。这几年的房贷,也基本是我一个人在还。”

“存款和基金,我们各自名下的归各自,联名账户里的,一人一半。”

“至于我的专利,”我顿了顿,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是我的个人财产,和你,和我们这个家,没有任何关系。”

林晚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你要跟我离婚?”

“我没有说要离婚。”我摇摇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我们是夫妻,但也首先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我尊重你,爱你,愿意为你付出,前提是,你也同样尊重我,爱我,把我们的家放在第一位。”

“但你没有。”

“你为了你的竹马,牺牲了我们的家。现在,你又想为了你自己,牺牲我。”

“林晚,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窗外的上海,灯火辉煌,璀璨夺目。

曾几何时,我以为,这万家灯火中,也有一盏是为我而亮的。

现在我才明白,那盏灯,随时都可能熄灭。

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我的态度很明确。”我听见自己冷静到可怕的声音,“想要我的专利,想要我的学历帮你凑积分,可以。”

“两个条件,你选一个。”

“第一,让你那位前途无量的江峰先生,把他用我们的名额拿到的上海户口,还回来。怎么还,我不管,那是你们的事。”

“第二,如果他还不了,那就让他按市场价,把这个户口折现。一个上海户口值多少钱,你自己去打听。这笔钱,打到我的账户上。”

“什么时候这两个条件满足了,我们再来谈给你办积分的事。”

“否则,免谈。”

我说完,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身后林晚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她大概是被我的“狮子大开口”给惊呆了。

又或者,她是被我这副斤斤计ওয়ার、毫不留情的模样给吓到了。

这和她印象中那个对她千依百顺、予取予求的陈阳,判若两人。

过了许久,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才从背后传来。

“陈阳……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怎么能把我们的感情,用金钱来衡量?”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中却再也泛不起一丝涟

“不堪的不是你,是你的所作所为。”

“林晚,是你先用我们的感情,去为你那个竹马铺路的。你凭什么要求我,要无条件地为你牺牲?”

“你和他谈情分,可以。现在,我跟你谈利益,谈公平。”

“你觉得我冷血也好,无情也罢,这是我的底线。”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今天去公司睡,你好好想清楚。”

“想不清楚,我们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她所有的哭声和质问。

我站在漆黑的楼道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慢慢滑落。

直到这一刻,我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

无尽的疲惫和悲伤,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终究,还是亲手打破了我们共同编织了七年的梦。

那个梦里,有图书馆的阳光,有黄浦江的晚风,有出租屋里的笑声,也有拿到房产证时的眼泪。

很美,也很脆弱。

风一吹,就散了。

我在公司的休息室里,度过了浑浑噩噩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我的岳母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

“陈阳!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逼死晚晚?”

岳母的声音尖锐而愤怒,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晚晚昨天哭了一晚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欺负自己的老婆?”

“不就是一点积分的事吗?你至于跟她闹成这样吗?还要离婚?还要分财产?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我捏着手机,沉默地听着。

果然,林晚还是向她父母求助了。

或者说,是告状。

“妈,这件事,您不了解情况。”我等她稍微喘了口气,才平静地开口。

“我不了解?我怎么不了解了?”岳母的声音又高了八度,“晚晚都跟我说了!不就是半年前,她把名额给了小峰吗?”

“小峰是谁?那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人家现在有出息了,开了大公司,晚晚帮他一把怎么了?”

“你一个做丈夫的,不大度一点,还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你丢不丢人!”

“再说了,小峰不是说了吗?以后会报答你们的!你怎么就只看到眼前这点几瓜两枣?”

我听着岳母的话,只觉得一阵反胃。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奋斗了七年的梦想,只是“一点小事”。

我坚守的家庭底线,只是“斤斤-计较”。

而江峰那个虚无缥缈的“报答”,却成了他们可以理直气壮指责我的理由。

“妈,”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您说的没错,江峰有出息,开了大公司。那您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需要用晚晚的名额去落户?”

“一个连上海户口都搞不定的人,他的‘大公司’,能有多稳固?”

“他许诺的报答,您觉得,什么时候能兑现?一年?五年?还是十年?”

“我们把实实在在拿到手的东西送出去,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您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岳母大概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温顺恭敬的我,会如此尖锐地反驳她。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过了半晌,她才气急败坏地说道,“陈阳,我告诉你,晚晚是我女儿!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们老两口跟你没完!”

“我没有欺负她。”我说,“我只是在维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

“妈,这件事是我们的家事,我希望您和爸能别插手。让林晚自己想清楚。”

说完,不等她再说什么,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知道,这通电话,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我将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场来自他们全家的战争。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哀莫大于心死。

当我对这段感情,对这个家,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时,我就变得无所畏惧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回家。

我吃住都在公司,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工作。

项目组的同事都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但谁也没有多问。

只有跟我关系最好的哥们儿,老张,在茶水间碰见我时,拍了拍我的肩膀。

“想开点,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我对他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期间,林晚给我发过几条微信。

内容无非是质问我为什么不回家,指责我冷暴力,或者软下来,说她知道错了,让我回去好好谈。

我一条都没有回。

我知道,她并没有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只是想用惯常的手段,让我心软,让我妥协,从而达到她的目的。

我不会再上当了。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林晚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憔悴。

“陈阳,你回来一趟吧。我爸妈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请了半天假,回了家。

一打开门,就看到岳父岳母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林晚坐在一旁,眼睛红肿。

茶几上,还摆着我打印的那份财产清单。

整个客厅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你还知道回来?”岳父看到我,冷哼一声,把手里的报纸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他们对面坐下。

“爸,妈。”我平静地打了声招呼。

“别叫我爸!”岳父一拍桌子,“我没你这么精于算计的女婿!”

他指着那份清单,手指都在发抖。

“这是什么?啊?你跟晚晚才结婚几年,你就把账算得这么清楚?连首付多出几万块钱都写上去了!你是想干什么?你是怕我们家晚晚占了你便宜吗?”

“陈阳,我们当初是瞎了眼,才会把晚晚嫁给你!”岳母也在一旁帮腔,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我们以为你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孩子,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深!”

“晚晚跟着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盼头了,你倒好,反过来算计她!”

“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我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控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他们说累了,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我才缓缓开口。

“爸,妈,你们说完了吗?”

我的平静,让他们感到意外,也更加愤怒。

“说完了,就该轮到我说了。”

我拿起那份清单,把它摊在桌子上。

“您二老觉得,我是在算计林晚。”

“那我想请问,半年前,林晚把我们共同的落户名额,送给她竹马的时候,她有没有算计过我?”

“现在,她又想用我的专利和学历,去为她自己申请积分的时候,她有没有算ât计过我?”

“夫妻之间,本该同心同德,荣辱与共。但是,一次又一次,被牺牲,被算计的人,都是我undefined。”

“我把账算清楚,不是为了占谁的便宜,而是为了保护我自己。”

“因为我怕了。”

我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们。

“我怕有一天,我倾尽所有,到头来,却为别人做了嫁衣。”

我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心上。

岳父岳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林晚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你胡说!”岳母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小峰不是别人!他跟晚晚是亲人一样的感情!”

“亲人?”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妈,您见过哪个亲人,会拿走别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去成就自己的事业?”

“您见过哪个亲人,会在别人夫妻之间,制造这么大的矛盾和隔阂?”

“如果这就是您所谓的‘亲人’,那这样的‘亲人’,我们高攀不起。”

“陈阳!”林晚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你一定要把江峰想得这么不堪吗?”

“不是我把他想得不堪,是他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无法恭维。”我毫不退让地看着她,“林晚,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件事的症结,根本不在于江峰是什么样的人。”

“而在于你!”

“在于你的心里,到底把我们的家,把我这个丈夫,放在了什么位置!”

“如果你真的在乎这个家,在乎我,你就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如果你真的觉得错了,你就不会在半年后,又提出这样荒唐的要求!”

“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你的行为,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伤透了我的心!”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再次哽咽了。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足够冷漠。

可是在面对她的时候,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还是会痛。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没有人再指责我。

岳父低着头,不停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岳母则是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有心疼,也有不解。

而林晚,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的眼神里,不再是愤怒和委屈,而是我从未见过的,一丝真正的恐慌和悔意。

也许,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她可能会永远地失去我。

这场对峙,最终在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不了了之。

岳父岳母没有再为难我。

临走前,岳父把我叫到阳台。

他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

“陈阳,这件事,是晚晚做错了。”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我们……我们把她惯坏了。”

“她和江峰那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确实不一般。但再不一般,也不能忘了自己已经嫁人了,有自己的家了。”

“你提的条件,确实……有点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但我也理解你的心情。”

“这样吧,你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回去,好好劝劝她。”

“也……也找机会,跟江峰那边谈谈。”

我看着他瞬间苍老了许多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点了点头,“好。”

我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

让他们去找江峰要回户口,或者要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至少,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边倒地指责我。

这对我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小小的胜利。

送走岳父岳母后,家里只剩下我和林晚两个人。

气氛比之前更加尴尬。

她几次想开口跟我说话,都被我冷漠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我没有再回公司,但我们依然分房睡。

我睡在书房的沙发床上,她睡在卧室。

我们之间,隔着一扇门,也隔着一颗已经无法靠近的心。

我就这样,和她冷战着。

白天,我们各自上班,晚上,我们回到这个名为“家”的牢笼里,各自沉默。

我开始着手准备离婚的材料。

我咨询了律师,把我名下的财产,特别是那几项重要的技术专利,做了详细的公证。

我不是不相信法律,我只是不相信人心。

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期间,江峰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这是我第一次,和他正面“交锋”。

“陈阳哥,你好,我是江峰。”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带着一种精英阶层特有的礼貌和疏离。

“有事?”我的声音很冷。

他似乎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是关于晚晚落户的事情,我听说了。”他说,“陈阳哥,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和晚晚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我感到非常抱歉。”

“误会?”我冷笑,“江总,你觉得,这只是一个误会吗?”

“你拿走我们夫妻规划了七年的未来,毁掉我们之间的信任,现在轻描淡写地用‘误会’两个字来概括,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无法弥补对你们造成的伤害。”过了几秒,他才再次开口,“但是陈阳哥,我希望你能理解晚晚。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善良、非常重感情的女孩。”

“她帮我,只是出于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我听说了你提出的条件。”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陈阳哥,我们都是成年人,也是生意人。我知道一个上海户口的价值。但是,你提出的要求,恕我直言,有点强人所难了。”

“户口已经落在我的名下,再转出去,程序上非常困难,几乎不可能。”

“至于折现……”他轻笑了一声,“这个价格,恐怕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而且,我公司目前正处于关键时期,资金流非常紧张,实在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解释”,心中毫无波澜。

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他既不想还户口,也不想给钱。

他只想用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和所谓的“情分”,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然后,让我这个“冤大头”,继续为他们所谓的“情分”买单。

“江总,”我打断他,“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只是在通知你。”

“这是我和林晚之间的事情。你,作为一个受益者,也是一个破坏者,没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你还不还,给不给,是你的事。”

“但林晚能不能拿到我的授权,去申请她的积分,是我的事。”

“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林晚这次申请失败,对她,对你,意味着什么。”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就是要让他明白,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他想坐收渔翁之利,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否则,谁都别想好过。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棋盘上,有我的婚姻,我的未来,我这么多年的爱与恨。

我不知道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退了。

我的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我只能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和暗流涌动中,一天天过去。

林晚单位的积分申请,截止日期越来越近。

她也变得越来越焦虑。

她开始尝试着对我好。

她会早起给我做早餐,虽然我一次都没吃。

她会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把我的衣服熨烫得整整齐齐。

她会在我加班晚归时,给我留一盏灯,和一碗温热的汤。

她试图用这些温情,来融化我冰封的心。

但我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恶心。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们过去那些看似美好的回忆,又有多少,是出自真心,有多少,是带着算计的表演。

一天晚上,我正在书房看资料,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陈阳,喝杯牛奶吧,对睡眠好。”她把牛奶放在我手边,没有马上离开。

我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我不喝。”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在鼓起勇气。

“陈阳,”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申请的截止日期,只剩下最后三天了。”

我翻动书页的手,停顿了一下。

“所以呢?”

“你……你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吗?”她几乎是在哀求,“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只要你这次帮我,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也会去找江峰,让他写一份正式的补偿协议。等他公司上市了,他答应的股份,一分都不会少我们的。”

我慢慢地合上书,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恳求。

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可怜。

若是放在以前,我看到她这个样子,心早就软了。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林晚,”我说,“你到现在,还寄希望于他那张空头支票?”

“你是不是觉得,我陈阳就是个傻子,可以被你们一次又一次地欺骗和利用?”

“不……不是的……”她慌忙地摆手,“陈阳,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你没有骗我?还是你没有利用我?”

“你敢说,你现在对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让我心软,好把我的专利给你用?”

“你敢说,如果现在没有积分这件事,你还会这样低声下气地来求我?”

她被我问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晚,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吧。”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可言了。”

“现在,我们只谈交易。”

“我的条件,很早之前就说过了。做不到,就别再来烦我。”

说完,我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我不想再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我觉得窒息。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

并且,我联系了北京的一家猎头公司。

上海这座城市,承载了我太多的梦想,也带给了我太多的伤痛。

或许,是时候离开了。

当我把签好字的辞职信递给主管时,他非常惊讶。

“陈阳,你疯了?你现在是我们项目组的核心,马上就要升职加薪了,你在这个时候走?”

我笑了笑,“王哥,我想换个环境。”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吧,人各有志。不过我提醒你,你跟公司签的竞业协议,两年内,不能去同城的竞争对手公司。”

“我知道。”我点点头,“我准备去北京。”

离开公司的时候,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一个背负了沉重枷锁的人,终于卸下了所有的负担。

我没有告诉林晚我辞职的事情。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回到家,我看到林晚坐在沙发上,神情恍惚,眼睛肿得像核桃。

看到我回来,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了起来。

“陈阳,我……我给江峰打电话了。”她的声音沙哑,“他说……他说他愿意跟我们签协议,但是钱,他现在真的拿不出来。户口,也真的退不回来。”

“他说,让我们再相信他一次。”

我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是吗?”

“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从包里,拿出我的辞职信复印件,和北京那家公司发给我的Offer,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什么……意思?”林晚看着那两份文件,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意思就是,”我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我辞职了。我要离开上海了。”

“所以,林晚女士,你所需要的一切,包括我的学历、我的专利、我作为上海纳税人的记录,从今天起,都跟你,跟这座城市,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的积分,你的户口,你的梦,都和我无关了。”

林晚呆呆地看着桌上的文件,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她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震惊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陈阳,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怎么可以不跟我商量,就做出这么重要的决定?”

“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个家?”

我笑了。

“商量?林晚,你把名额给江峰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

“自私?我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我全部的青春和努力,最后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你的背叛和算计!现在,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你就说我自私?”

“家?你还知道我们有家?在你心里,这个家,恐怕早就成了你为你那个竹马遮风挡雨的工具了吧!”

“你错了,林晚。”我摇着头,看着她,“我不是在毁掉我们的家。”

“我只是在离开一个,早就已经没有我的家。”

我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猎头打来的。

“喂,陈先生,北京这边都已经安排好了。您下周一,可以直接过来办理入职。”

“好的,谢谢。”我对着电话说道,“我后天的机票,到了北京再联系。”

挂了电话,我看着面如死灰的林晚,心中最后一点留恋,也彻底消散了。

“你都听到了。”我说,“我后天就走。”

“桌上还有一份文件,你看一下。”

我从包里,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我净身出户。”我说,“这套房子,虽然首付和贷款大部分是我出的,但我也懒得跟你算了。就当是我这七年青春的遣散费吧。”

“存款我们一人一半,我已经让律师处理了。”

“签个字吧,我们好聚好散。”

林晚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死死地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不……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离婚!”她尖叫道,“陈阳,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走!”

她冲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了。

“晚了,林晚。”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在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一切都晚了。”

“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们,两不相欠。”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我开始收拾我为数不多的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除了几件衣服,和一些专业书籍,我在这座城市里,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

门外,传来了林晚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里,有悔恨,有绝望,也有不甘。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心,已经死了。

两天后,我拉着行李箱,站在了虹桥机场的出发大厅。

上海的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

就像我来时的那天一样。

七年,一个轮回。

我来的时候,一无所有,但心中充满了希望。

我走的时候,同样一无所有,心中只剩下疲惫和荒凉。

手机里,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未读微信。

有林晚的,有她父母的,甚至还有江峰的。

我一条都没有看,直接关了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透过舷窗,看着这座我曾深爱过的城市,离我越来越远。

那些高楼大厦,那些璀璨灯火,都渐渐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光点。

就像我那段逝去的爱情和青春。

再见了,上海。

再见了,林晚。

我以为,我的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我会在一个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我会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我会慢慢地,把过去的一切,都埋葬在时间的尘埃里。

可是我没想到,三个月后,我会再次接到林晚的电话。

她用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她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我听不懂的恐慌。

她说:“陈阳,你快回来,江峰……江峰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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