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华为将从全世界招收天才少年#的消息登上微博热搜榜。原来,早在6月20日,任正非在公司内部邮件中提到“今年我们将从全世界招进20-30名天才少年,明年我们还想从世界范围招进200-300名”。
6月20日,任正非在公司内部邮件中提到,华为计划从世界范围内招聘天才少年,“今年我们将从全世界招进20-30名天才少年,明年我们还想从世界范围招进200-300名”,并希望这些天才起到“鲶鱼效应”(他用“泥鳅”做比喻),激活团队的创新能力。
显然,针对华为5G等国际业务受阻的现状,任正非在尝试新的人才战略。
&实际上,早在今年5月的采访中,任正非就曾透露过要争夺人才的想法:
“我们扩大了与美国公司争夺人才的机会窗,但我们的实力还不够。对世界各国的优秀大学生,从大二开始,我们就给他们发offer。
这些孩子超级聪明。举个例子,新西伯利亚大学连续六年拿到世界计算机竞赛冠军、亚军,但是所有冠军、亚军都被Google用五、六倍的工资挖走了。
从今年开始,我们要开出比Google更高的薪酬挖他们来,在俄罗斯的土地上创新,我们要和Google争夺人才。”
此次内部会议的精神,更像是落实5月份提出的人才战略。而任正非之所以强调“天才少年”,也是过去尝到了人才带来的“甜头”,如今想进一步从娃娃抓起。
&
今年早些时候,任正非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就特别提到了华为的一名俄罗斯数学家,“俄罗斯有个小伙子不会谈恋爱,不善打交道,只擅长数学。十几年了,有一天突然告诉我,把2G到3G突破了。”华为如今凭借5G领先全球,就与这个小伙子的算法突破有关。天才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早在1976年恢复高考前,美籍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李政道教授给中科院写信,要求快速恢复发展科技和教育,他的这一提议获得了当时国务院副总理方毅的赞同。
1978年3月9日,全国各地21名少年经过千挑万选,组成了首个“少年班”,被送入中国科技大学学习。“少年班”的出现,见证着百废待兴后人们对知识与人才的重视,也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当时社会对人才需求的焦虑。
这21位被选中的少年,最大的16岁,最小的只有11岁,他们被称作新中国历史上“知识荒原上的少年突击队”。
因为年龄过小,心理状态远未成熟,加之智商过高带来的社交障碍,其中有些“神童”慢慢偏离了人们原本设想的光辉轨道,比如宁铂、谢彦波和干政。几十年后,宁铂出家为僧,谢彦波和普林斯顿导师闹翻,干政患上精神疾病...
这让人们开始怀疑“少年班”存在的合理性。因此,当#华为将从全世界招天才少年#的消息一出,就有网友说:“天才本就弱于社交,活在独立世界,将这样一帮人聚在一起,真的可以起到叠加效果,得到理想的化学反应吗?”
但是,40多年过去了,相对于“陨落”的天才,我们更不可忽视的是,当年“少年班”的校友,至今超过70%的人都活跃在全球金融、IT和制造领域等,他们之中,有CEO、行业领头人、大学教授、技术负责人...发展多元。换句话说,当年厉害的神童,现在依然不赖。
更何况,为了创造宽容自由的环境,任正非强调了“不要有条条框框,发挥所有人的聪明才智。”这也与任正非早先的价值观一脉相承。他曾把华为公司里的一些“怪才”比喻为“歪瓜裂枣”,即那些绩效不错,但在某些方面不遵从公司规章的人,尤其是一些技术专家,都有着特别的个性和习惯。
任正非认为,“公司要宽容他们的奇思异想。枣是裂的最甜,瓜是歪的最甜,他们虽然有瑕疵,但我们从战略眼光上看好这些人。”想必这样也可以给天才更多的选择,减少天赋的埋没。
&比如1999年,任正非到华为北研所视察工作,他问所长刘平:“你这里怎么才这么点人呀,不是叫你多招吗?”刘平说没有那么多活干,人招来了浪费。任正非十分不满:“我叫你招你就招。没活干,招人来洗沙子也可以嘛。”
再比如《清华大学度毕业生就业质量报告》中显示,华为去年从清华的招聘高达167人,其中本科生2人,硕士生134人,博士生31人。
早前,任正非也在采访中透露,华为目前在全世界有26个研发中心,至少拥有700多名数学家、800多名物理学家、120多名化学家、六七千名基础研究学家、6万多名高级工程师。
可以想见,在搜罗人才这方面,任正非着实下了不少功夫。为何如此执着于广纳贤士?任正非在今年5月接受央视《面对面》采访时举了两个历史实例:
但是没过多少年,德国就振兴了,日本的经济也快速恢复,所有房子都修复得跟过去一样。为什么呢?主要得益于他们的人才和教育。所有一切都失去了,人不能失去,人的素质、人的技能、人的信心很重要。”
苏联的三百万犹太人转移至以色列,是为第一次世界人才大转移,以色列由此成为了科技高地。如今,第二次人才大转移又来了,美国现在排外,大量人才进入不了机密研究,“很多科学家在美国丧失了工作信心,为什么不拥抱他们进来呢?”
“过去我们修桥、修路、修房子…已经习惯了只要砸钱就行。但是电子工业(芯片)砸钱不行,得砸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例如数学、物理、软件都很厉害的俄罗斯,“我们用起薪是同级五倍以上的年薪,把他们招来”。华为这些年一直在加大对俄罗斯人才的获取,试图大规模利用俄罗斯博士来弥补我们理论上的不足,激活我们的组织与平台。
&5月26日,任正非接受央视《面对面》采访。在外界所有人都在担忧华为面对生死攸关时刻未来该怎么办,能否活下去的时候,他反倒有些超然世外,要谈教育,“我关心教育,不是关心华为,是关心我们国家。如果不重视教育,实际上我们会重返贫穷的,因为这个社会最终要走向人工智能。”
中国将来和美国竞赛,“唯有提高教育,没有其他路”。而当将目光投向教育时,这位企业家毫不掩饰自己深重的忧虑。他这样问:“我们有几个人在认真读书?博士论文的真知灼见又有多少呢?”
“清华 70%至 80%的高考状元去哪儿了?去了经济管理学院。连我最想培养的学生都告诉我说,老师我想去金融公司。不是说金融不好,但当这个国家所有的精英都想往金融上转的时候,我认为出了大问题。”
&除了基础研究人才亟待增加,教育现状的另一问题则在于教师的良莠不齐。国家的未来就是教育,让最优秀的人去培养更优秀的人,未来才更值得期待。但现实却是,越来越多优秀的人都在远离老师这个行业。
1944年,任正非出生于贵州一个贫困山区,他的父母都是乡村中学教师,很重视对知识的追求,即使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父母仍然坚持让他读书。从小山村走出来的任正非,深知教育对一个人未来发展的重要性。
与此同时,却出现了一个颇为吊诡的现象——作为乡村教师的任正非父母,坚决对自己的孩子说“今生今世不准当老师”。为什么?因为他们经历了政治地位低、受人歧视、经济待遇差的窘境,自然不愿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如果老师都不让自己的孩子当老师,国家是后继无人的。只有国家重视教师,教师被尊重了以后,大家才会都想做教师。比如深圳老师受尊重、挣钱多,往往好几百个人竞争一个教师岗位。当教师的政治地位提升、经济待遇提升,教育自然能得到较大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