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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落户上海时,她把积分名额给了竹马。半年后想给丈夫办积分时

居住证积分
  • 2025-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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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核对一份跨境并购的补充协议。屏幕亮起,是江川的网约车App推送的行程结束通知。一条再寻常不过的信息。但我的视线,却被“常用同行人”那一栏死死钉住。一个陌生的名字。小安。备注是括号...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核对一份跨境并购的补充协议。

屏幕亮起,是江川的网约车App推送的行程结束通知。

一条再寻常不过的信息。

但我的视线,却被“常用同行人”那一栏死死钉住。

一个陌生的名字。

小安。

备注是括号里的两个字:心安。

心安。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缓慢,但有力地收紧。

窗外,上海的初冬,雨水正不大不小地落着,将陆家嘴的璀璨灯火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我叫林殊,三十一岁,在一家红圈所做非诉律师。

我和江川结婚五年,备孕三年,两次胎停。

生活像一部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精准,但也冰冷。

我关掉文档,点开那个头像。

是一个年轻女孩的侧脸,笑容明亮,背景是江川公司楼下的那家网红咖啡馆。

我点开历史行程。

过去三个月,一百零八次。

起点大多是江川的公司,终点是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小区地址。

时间,几乎都是深夜十一点之后。

我冷静地截下每一张图,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证据001”。

做我们这行,凡事讲证据。婚姻,有时也不例外。

我给江川发了条微信:今晚我来接你。

他几乎是秒回:还在加班,不用了,很晚。

我回:没关系,我等你。

然后,我关掉手机,将它扔进抽屉。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自己清晰得过分的心跳声。

我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失控。

但没有。

我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服务器,冷静地开始拆解问题,分析利弊,预设谈判方案。

五年婚姻,对我而言,更像一份长期合同。

有权利,有义务,有共同财产,也有……违约条款。

现在,是到了启动违约条款的时候了。

(两天前回溯)

两天前的晚上,婆婆的电话打了进来。

彼时,我刚结束一个长达四小时的视频会议,正用最后一点力气给自己煮一碗面。

“小殊啊,你和江川那个中医,还去看吗?我托人问了个方子,听说特别灵……”

又是熟悉的开场白。

我把青菜丢进沸水里,听着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催促,胃里一阵翻搅。

“妈,我们还在调理,不急。”

“怎么能不急?你都三十一了,江川也三十二了,再拖下去……”

我打断她:“妈,我还在忙,先挂了。”

挂掉电话,厨房里只剩下水沸腾的咕噜声。

我捞出面,一点胃口都没有。

江川回来时,已经快十二点。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和另一种……陌生的香水味。

很清甜的栀子花香,不是我用的木质调。

他看我坐在餐桌前,有些意外,“怎么还没睡?”

“等你。”我说,看着他。

他避开我的视线,换鞋,脱下大衣,“公司聚餐,喝了点。”

“嗯。”我应了一声,没上海技术人才引进落户,undefined有追问。

那件带着陌生香气的大衣,被他随手搭在沙发上。

我看着,心里某个角落,像老旧墙体的石灰,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晚,我们分房睡的。

我躺在床上,第一次认真地回想,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是第二次胎停后,我把自己埋进工作,用一个又一个项目填满所有时间?

还是他抱怨我越来越像他的老板,而不是妻子的时候?

又或者,是半年前,我拿到上海落户积分,却把唯一的随迁名额给了陆一鸣的时候。

陆一鸣是我的竹马。

大学时,我父亲生意失败,是他父母托关系、拿钱,把我爸从一场牢狱之灾里捞了出来。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陆一鸣想来上海发展,积分不够,我拿到名额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还掉这份人情。

我以为江川会理解。

毕竟,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我的资源,就是他的资源。他的以后,我总会安排。

但他不理解。

我们为此大吵一架。

他说:“林殊,在你心里,我甚至不如一个外人。”

我说:“江川,这不是一码事。这是原则,是人情债,必须还。”

他冷笑,“你的原则里,从来没有我。”

那场争吵,最后不了了지。

现在想来,那不是结束,而是一切的开始。

一道裂缝,从那天起,在我们之间,无声地蔓延开来。

(核心冲突场域)

晚上十一点半,我把车停在江川公司楼下。

雨还在下,雨刮器规律地左右摆动,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钟摆。

我没有催他。

我只是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我的猎物。

十二点零七分,他和一个年轻女孩并肩走了出来。

女孩撑着一把透明的伞,大半都倾向江川那边。

她仰着头,对他笑着说什么,眼睛里有光。

是那种我曾经有过,但早已熄灭了的光。

江川的侧脸,是我从未见过的柔和。

他们走到路边,一辆网约车恰好停下。

女孩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前,她探出头,朝江川挥了挥手。

江川站在雨里,一直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然后,他才转身,看到了我的车。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一股寒气和湿意也跟着涌入。

“你怎么来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等你下班。”我发动车子,语气平静。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雨点击打车窗的声音。

“刚才那个是?”我目视前方,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安然。”

“小安?”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你认识?”

“不认识。”我说,“只是觉得,这个昵称很亲切。”

他沉默了。

车子驶过延安路高架,两旁的路灯像金色的缎带,飞速向后掠去。

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她家住得远,一个人不安全,我送送她。”他试图解释。

“送了三个月,一百零八次?”我终于偏过头看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查我?”

“我没有查你。”我把车平稳地停进地库,“是你的手机,太不小心了。”

回到家,玄关的灯光惨白。

我换了鞋,径直走到客厅,把我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对着他。

上面是我整理好的所有截图,行程记录,时间,地点,备注。

一条一条,清晰得无可辩驳。

“江川,我们谈谈。”

他站在玄关,没有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没什么好谈的。”他声音沙哑,“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样’是哪样?”我追问。

“我累了,林殊。”他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我每天加班到深夜,回来面对的是一屋子的冷清。你永远在开会,在看文件,在打电话。这个家,对我来说,像个高级酒店,而你,是酒店的经理。”

“所以,你需要一个‘心安’的港湾?”我冷静地反问。

“是!”他像是被刺痛了,声音陡然拔高,“她很年轻,很崇拜我。在她身边,我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是有价值的。不像在你这里,我只是你完美人生规划里的一个配件!”

“配件?”我气笑了,“江川,我为你规划未来,为你争取资源,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配件’?”

“你的规划里有我吗?”他上前一步,双眼通红地瞪着我,“半年前,你拿到落户名额,你想到的不是我,是陆一鸣!你把我们夫妻共同奋斗来的资源,轻飘飘地给了你的竹马!你问过我的意见吗?林殊,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终于把那根刺拔了出来。

鲜血淋漓。

原来,症结在这里。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疲惫。

“江-川。”我一字一顿地说,“陆一鸣的事,是我处理不当,我承认。我没有充分尊重你,是我的错。但是,这不能成为你背叛婚姻的理由。”

“我没有!”他吼道。

“那她是什么?”我指着手机,“精神伴侣?红颜知己?还是深夜陪你回家的同事?”

“我们……我们没做什么。”他气势弱了下去。

“是吗?”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你敢不敢,我们三个人,当面谈一谈?”

他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只是想知道,我这份五年到期的合同,续约的价值在哪里。以及,如果解约,违约方,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三人会谈,价值宣示)

我约了安然。

地点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不是江川公司楼下那家。

我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江川坐在我对面,脸色灰败,双手紧紧攥着咖啡杯,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有必要吗,林殊?”他低声说,“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我从不觉得,把问题摆在桌面上,是难看。”我搅动着杯子里的黑咖啡,没有加糖,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藏着掖着,让脓疮在暗地里溃烂,那才叫难看。”

“我不是善良。”我补充道,“我只是不喜欢脏。”

他不再说话。

安然是踩着点来的。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素面朝天,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

很干净的一个女孩。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视线投向江川,带着询问和不安。

江川的眼神躲闪着。

“坐吧。”我开口,示意她对面的位置。

她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我是林殊,江川的妻子。”我做了自我介绍。

“林律师,你好。”她小声说,看来江...川跟她提过我的职业。

“叫我林殊就好。”我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攻击性,“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指责你,也不是为了上演什么原配斗小三的戏码。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实。”

她点点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我看向江川,“你来说,还是我来问?”

江川埋着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把目光转向安然,“安然,对吗?”

她点头。

“你和江川,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搅动着手指,“我们……我们只是同事。”

“一个让你备注为‘心安’的同事?”我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那个刺眼的备注。

她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我……”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我替她说吧。”江川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是我追的她。跟她没关系。”

“哦?”我挑眉,“那你告诉我,你从她身上,得到了什么?”

江川沉默。

安然却抬起了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又看看江川。

“江川哥他……他很累。”她鼓起勇气说,“他跟我说,家里像个冰窖,你像他的领导。他做的所有事,在你眼里都好像不够好。”

“他很有才华,但他不自信。我只是……只是想让他开心一点。”

“我崇拜他,我觉得他设计的每一张图纸都闪着光。我喜欢听他讲他的构思,他的理想。在他身边,我感觉很……明亮。”

明亮。

多么年轻,又多么残忍的词。

我看着这个比我小了快十岁的女孩,忽然觉得,我和她之间,隔着的不是年龄,而是一个世界。

一个已经被现实磨平了棱角,凡事讲求投入产出比的世界。

和一个还相信光,相信感觉,相信“明亮”可以战胜一切的世界。

我没有动怒。

我甚至有些平静。

我看着她,也看着江川,缓缓开口。

“安然,你说的‘明亮’,我懂。我也曾经有过。”

“但是,你可能不知道,这份让你觉得‘明亮’的感觉,它的基础是什么。”

“是江川作为一家知名设计所资深设计师的社会地位,是他能负担得起深夜打车送你回家的经济能力,是他成熟稳重、能为你遮风挡雨的表象。”

“而这一切,不是凭空出现的。”

我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是我和他,用了五年时间,共同搭建起来的。”

“我们共同承担了三十年的房贷,我们共同规划了他的职业路径,我们共同积累了今天他所拥有的一切社会资源和人脉。你所看到的那个‘闪着光’的江川,他的底色,有一半,是我涂上去的。”

“婚姻是什么?”

“对我这个律师来说,婚姻首先是一份民事合同。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缔结契约关系。”

“这份合同,规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中最核心的一条,叫‘忠诚义务’。”

“江川,作为我的合法配偶,他对我负有忠诚的义务。这种义务,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也包括精神上的。他不能将本该投入到我们共同家庭中的情感、时间和金钱,转移给第三方。”

“现在,他违约了。”

“安然,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以一个妻子的身份来乞求丈夫回心转意。我是以一个合同甲方的身份,来和违约的乙方,以及与这次违约行为有直接关系的第三方,进行一次严肃的会谈。”

“我需要明确,这次违约行为的性质、程度,以及它对我们这份合同造成的实质性损害。”

“然后,我会根据评估结果,决定是要求乙方进行赔偿、修正,然后继续履行合同;还是,直接解除合同,并追究其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在分割共同财产时,要求过错方进行赔偿。”

我的声音不大,但咖啡馆里很安静。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江川和安然的耳朵里。

安然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她震惊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到,感情这件事,还可以用如此冰冷、理性的方式来解构。

江川的头,则埋得更深了。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所以,安然。”我最后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不是来和你争一个男人。我是在捍卫我的合法权益。你所追求的‘明亮’和‘安全感’,是建立在对我权益的侵犯之上的。这份感情,从根上起,就是不道德,也是……不合法的。”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考虑。”

说完,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

“江川,我在车里等你。”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出了咖啡馆。

推开门,外面的冷空气涌进来,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晴了。

(两人诚实对话,矛盾软化)

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话。

车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

江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一滩烂泥。

我能感觉到他的崩溃。

在那个年轻女孩面前,我用最冷静、最残酷的方式,剥下了他所有伪装和借口,把他所谓的“感情”,还原成了一场赤裸裸的“违约事件”。

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争吵,都更让他无地自容。

回到家,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僵在玄关。

他跟着我走进客厅,在我对面坐下。

“林殊。”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对不起。”

这是事发以来,他第一次,真正地道歉。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你说得对。”他苦笑了一下,“我……我就是个懦夫。工作上的压力,妈那边的压力,还有……孩子的事,像一个黑洞,要把我吸进去了。”

“我不敢跟你说。你太强了,林殊。你永远那么冷静,那么有条理,好像什么事都打不倒你。在你面前,我觉得自己特别失败,特别没用。”

“安然她……”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她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英雄。哪怕只是送她回家这种小事。”

我静静地听着。

这些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心里慢慢地割。

我强吗?

也许吧。

第一次胎停,医生宣布结果的时候,江川在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

是我,拿着所有的单据,冷静地办完所有手续,然后把他扶回家。

第二次,他躲在房间里,一天没出来。

是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一滴眼泪都没掉。

回到家,我还得给他做饭。

从什么时候起,我习惯了不依赖他,习惯了自己扛下所有事?

也许,我的坚强,也成了刺伤他的一把剑。

“江川。”我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觉得我是铜墙铁壁,是吗?”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落户名额给陆一鸣吗?”

他抬起头,看着我。

“当年,我爸被人骗,欠了一大笔钱,对方要告他诈骗。是我们家最难的时候,亲戚朋友都躲着我们。我妈天天在家哭,我想退学去打工。”

“是陆一鸣的爸妈,二话不说,拿了二十万,又托了所有关系,才把事情平息下来。那二十万,是他们准备给陆一鸣买婚房的首付。”

“这份恩情,我欠了十年。”

“所以,当我拿到那个名额,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还债。我承认,我当时想得很简单,我觉得我们是夫妻,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我处理好了,就undefined等于我们一起处理好了。我忽略了你的感受,这是我的问题。”

“我没有不把你当自己人。我只是……习惯了自己做决定。因为在我最需要人商量的时候,你只会哭。”

我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别人的事。

但江川的眼眶,却一点点红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来握我的手,但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对不起,林殊。”他重复着,“我不知道这些……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是啊。”我自嘲地笑了笑,“我没说。因为我觉得,说这些没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增加另一个人的负担。”

“婚姻就像一个房间,两个人住。灯泡坏了,总得有一个人去换。我只是习惯了做那个踩着凳子换灯泡的人。久而久之,我忘了,其实我也可以喊一声‘灯坏了’。而你,也忘了,你其实可以搭把手。”

那个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聊我们各自的压力,聊被忽略的感受,聊那些藏在沉默下的误解和怨怼。

像两个外科医生,第一次,勇敢地拿起手术刀,划开我们婚姻的脓疮,把里面的腐肉一点点剜出来。

很痛。

但痛过之后,才有愈合的可能。

(规则落地)

第二天,是周六。

我没有去公司加班。

我起得很早,在书房里,用电脑敲了一份文件。

《林殊与江川关于维系婚姻关系的补充协议》。

江川起床时,我把打印出来的协议,放在他面前的餐桌上。

旁边,是一杯温水,和一支笔。

他愣住了,看着那份标题,眼神复杂。

“这是什么?”

“一份新的合同。”我说,“旧的合同,因为你的违约,已经出现了重大瑕-疵。现在,我们需要一份补充协议,来修复它,并且,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拿起协议,一页一页地看。

协议内容不长,但很具体。

一、财务透明。双方所有银行账户、理财产品、股票基金,对彼此公开,共享密码。每月复盘一次家庭财务状况。

二、信息公开。手机互相不设密码,微信、通话记录,可随时查阅。手机定位APP,双方保持开启状态。

三、沟通机制。每周六晚九点,定为“夫妻沟通时间”,时长不少于一小时。复盘本周生活与工作,交流遇到的问题和感受。禁止冷战,禁止回避问题。

四、社交边界。明确与异性同事、朋友的交往边界。禁止单独与异性在非公共场合相处,禁止深夜送异性回家,禁止与异性有超出工作范畴的经济往来和情感交流。

五、违约责任。若一方再次出现精神或身体出轨行为,一经确认,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的百分之七十,并无条件配合办理离婚手续。

他看得非常慢,尤其是最后一条。

看完,他把协议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林殊,你这是在……审讯我。”

“不。”我摇摇头,“我是在保护我们。江川,信任一旦被打破,就很难再复原。它就像一面摔碎的镜子,就算粘起来,也全是裂痕。”

“我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相信你。所以,我需要规则。需要白纸黑字的条款,来给我安全感。”

“这份协议,不是为了惩罚你,而是为了约束我们。它像一道护栏,提醒我们,婚姻是有边界的。越过边界,就会有代价。”

“当然,它也约束我。”我看着他,“我也会遵守以上所有条款。我的账户,我的手机,我的社交,同样对你透明。”

“把时间当硬币投入,才能换来靠近。我们现在,需要用这种最笨、最刻意的方式,把彼此的时间和注意力,重新投回这个家里。”

他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有挣扎,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也许,对于一个犯了错,又不知如何弥补的人来说,一份清晰的“改造指南”,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拿起笔,拧开笔帽。

“我签。”他说。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在乙方的位置,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川。

我看着那两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这纸协议,签下的不是爱情,而是契约。

但对于此刻的我们来说,一份牢固的契约,远比一句虚无缥缈的“我爱你”,更值得信赖。

生活像法庭,处处都要留证。

而这份协议,就是我们婚姻下半场,最重要的证据。

(行为变化的可观察证据)

协议签订后的第一个月,家里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像一场大战后的废墟,双方都在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残局。

江川辞退了安然。

我没问过程,他也没说。只是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早,眼眶是红的。

他开始严格遵守协议上的每一条。

每天下班,会提前报备行程。

手机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屏幕朝上。

每周六晚上的沟通会,他一次都没有缺席。

一开始,我们都有些尴尬,像两个在进行商业谈判的对手。

他会汇报他一周的工作进展,我会分享我经手的案子。

干巴巴的,毫无感情。

直到第三周。

我们聊起他手头一个很棘手的项目。

他抱怨甲方不懂装懂,胡乱指挥。

我说:“你可以尝试用‘三明治沟通法’。先肯定,再提建议,最后再鼓励。把你的专业意见,包装成对方也能接受的方案。”

我顺手,把我之前做的一个项目方案PPT发给了他。

他看了一晚上。

第二天,他跟我说,甲方被他说服了。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在沟通会上,对我露出了笑容。

“老婆,你真厉害。”

那一声“老婆”,久违得让我有些恍惚。

也是从那天起,我们的沟通会,渐渐有了烟火气。

我们会聊公司的八卦,聊新上映的电影,聊楼下那只流浪猫今天又被谁喂了。

他开始学着做饭。

起因是婆婆又打电话来,旁敲侧击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中医。

江川接过电话,说:“妈,我们最近在调理饮食,小殊工作太累了,我想让她吃得好一点。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吧。”

他第一次,主动把我挡在了婆婆的催促前面。

挂了电话,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我之前买的食材。

他对着手机上的菜谱,笨拙地切着番茄,炖着牛腩。

那锅汤,他炖了三个小时。

端上来的时候,卖相不怎么样,味道却出奇的好。

我喝了一口,热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积攒了许久的寒意。

“好喝。”我说。

他笑了,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

他开始负责家里的晚餐。

我加班回来,总能看到厨房里亮着一盏灯,和他忙碌的背影。

餐桌上,永远有一碗热汤。

我发现,我们家的那只白瓷汤锅,使用的频率越来越高。

那是我结婚时,我妈送给我的。

她说,一个家,得有口热汤,才有人气。

这口锅,在过去五年,大部分时间都被束之高阁。

现在,它每天都在炉灶上,“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仿佛在昭示着,这个家,正在慢慢回温。

有一次,我妈来看我,带了一篮子石榴。

她看到江川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忙活,惊讶得合不拢嘴。

吃饭时,江川不停地给我夹菜,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妈临走时,把我拉到一边,悄悄说:“小殊啊,我看江川,好像变了个人。”

我笑了笑,“是吗?”

“嗯。”我妈点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这个你收好。”

是一个小小的玉坠,观音像,被摩挲得温润光滑。

“这是你外婆传给我的,保平安的。你贴身戴着。”

我握着那块冰凉的玉,心里一暖。

送走我妈,我回到家。

江川正在剥石榴,一粒一粒,晶莹剔透,放在白瓷碗里。

他见我进来,把碗推给我,“尝尝,今年的石榴特别甜。”

我拿起一勺,放进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生活给了我一个酸涩的柠檬,而江川,正在努力把它做成一杯柠檬水。

也许,还不够甜。

但至少,他开始放糖了。

我看着他低头认真剥石榴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份冰冷的协议,似乎正在慢慢融化,变成一种新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们之间的关系,像一部被按了重启键的手机。

删除了病毒,清理了内存,虽然开机慢了点,但总归,又开始运转了。

也许,这样就够了。

(尾声“未完待续”的新钩子)

转眼,冬天过去,春天来了。

江川的项目顺利结束,拿了一笔不菲的奖金。

他说:“我们去旅行吧,就我们俩。”

我们选了云南。

我想去看看玉龙雪山,想在洱海边发发呆。

出发前一晚,我收拾着行李。

江川在旁边帮我。

我们的行李箱,并排放在地上,像两个即将开始新旅程的伙伴。

气氛很好。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陆一鸣发来的。

我的手,瞬间僵住了。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小殊,我离婚了。”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江川。

他正把我的那件羊绒围巾叠好,放进行李箱。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对我笑了笑。

“怎么了?”

“……没什么。”我迅速锁掉手机屏幕,把它塞进口袋里,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一个垃圾短信。”我撒了谎。

这是协议签订以来,我第一次,对他撒谎。

窗外,夜色正浓。

我看着江川毫无察觉的温和侧脸,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份被我精心维护、看似坚不可摧的契约,在这一刻,被一条突如其来的信息,凿开了一道新的,微不可见的裂缝。

而这一次,违约的风险,似乎,轮到了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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