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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落户上海时,她把积分名额给了竹马。半年后想给丈夫办积分时

居住证积分
  • 2025-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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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站在上海虹桥站的到达口。屏幕上跳出一条用车软件的推送:“您关注的常用同行人‘小安’已出发”。我盯着“小安”那两个字,像两个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空气里混着雨水的潮气和消毒水...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站在上海虹桥站的到达口。

屏幕上跳出一条用车软件的推送:“您关注的常用同行人‘小安’已出发”。

我盯着“小安”那两个字,像两个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空气里混着雨水的潮气和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地钻进鼻腔。

广播里字正腔圆地播报着G7503次列车即将到站的消息。

那是我妻子林蔓乘坐的班次。

两天前,我并不知道“小安”的存在。

那是一个寻常的周二晚上,林蔓出差在外,我替她那盆快要的绿萝浇水。

她的手机就放在旁边的五斗柜上,屏幕亮了一下,是她设置的备忘录提醒:周四下午四点,虹桥站。

我当时只是想帮她把提醒关掉,指纹解锁,屏幕滑开。

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那个她最常用的打车软件。

“常用同行人”的列表里,除了我的名字,还有一个头像。

一个年轻女孩的侧脸,笑容明亮,像便利店货架上最新鲜的柠檬。

备注是:小安。

行程记录密密麻麻。

从她的公司到陆家嘴的一家日料店。

从陆家嘴到黄浦滨江。

从滨江,再到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小区地址。

最近的一次,就在她这次出差前一晚。

我们结婚七年,算上恋爱,整整十年。

十年,足以让一个人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像阑尾,平时感觉不到,一旦发炎,就要人命。

我们一起从北方小城来到上海,一起租过六平米的隔断间,一起吃过一个星期的泡面。

我以为我们的婚姻,即便没有滚烫的激情,也该有高于一切的默契和忠诚。

尤其是,在我们共同经历了两年多艰难的备孕,跑遍了上海各大医院,最后被医生宣判希望渺茫之后。

那种并肩作战的失落,我以为会把我们捆得更紧。

原来只是我以为。

列车进站的轰鸣声打断了我的思索。

人群像潮水一样从出口涌出,我一眼就看到了林蔓。

她穿着米色的风衣,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即便在疲惫的旅人中,也显得干净、体面。

她看见我,脸上露出 привычный (a familiar) 的微笑,加快了脚步。

“等很久了吧?飞机晚点了,临时换的高铁。”她自然地把行李箱递给我。

我接过,箱子的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滚过,发出空洞的声响。

“还好。”我只说了两个字。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车开上高架,雨刮器在玻璃上机械地来回摆动,发出“唰——唰——”的声响,像一个节拍器,敲打着车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看我:“怎么了?今天不太对劲。”

我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没什么,有点累。”

“是不是爸妈又打电话催了?”她叹了口气,这是我们之间最安全的话题。

“没有。”

车里再次陷入沉默。

雨点砸在车窗上,汇成水流,模糊了窗外陆家嘴璀璨的灯火。那些灯光,曾经是我们奋斗的目标,是我们安全感的来源。

现在,它们看上去像一场盛大而虚无的烟火。

回到家,我把她的行李箱放在玄关,没有像往常一样帮她拿拖鞋。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先去洗澡,身上一股高铁味儿。”她说着,准备走向卧室。

“林蔓。”我叫住她。

她回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走到她面前,没有开客厅的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在角落里散发着昏黄的光。

光线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又泾渭分明。

“小安是谁?”我问。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那是非常细微的、几乎无法察察觉的停顿。

但和我生活了十年,我看得懂。

她端着水杯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

“什么小安?”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笑意,“我同事吗?我们部门好像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不是同事。”我说,“是你的常用同行人。”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张我早已截图保存的页面,递到她面前。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我看见她瞳孔的收缩。

她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那盏昏黄的落地灯,此刻像手术室的无影灯,把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再辩解。

她只是看着手机屏幕,沉默着。

这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具杀伤力。

它像一个黑洞,把周围所有的空气、光线、声音,都吸了进去。

“为什么?”我问,声音干涩。

她终于抬起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慌乱,有愧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疲惫和决绝。

“陈驰,”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们……能明天再说吗?我今天很累。”

“不能。”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就要知道。”

把时间当硬币投入,是为了换取靠近,而不是为了在终点站发现自己上错了车。

“她是谁?你们到哪一步了?”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终于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那是哪样?”我追问。

“她只是……一个朋友。”

“朋友?”我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会让你每周接送,会让你备注成‘小安’的朋友?”

“陈驰,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我是在确认一份合同的有效性。”我说,“我们的婚姻,就是一份合同。忠诚是核心条款。现在,我怀疑对方违约,我当然有权进行调查和质询。”

她被我这套“合同理论”噎住了。

这是我,一个数据架构师的思维方式。一切都可以建模,一切关系都可以被量化和定义。

我以为婚姻是堡垒,现在才发现,它更像一间随时可能灯泡坏掉的房间。

“我没有违约。”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定义是什么?”我看着她,“是没有上床,还是没有接过吻?或者,连手都没牵过?”

我的话像刀子,割开我们之间最后一层温情的面纱。

她退后了一步,像是被我的话刺痛了。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事实有时候就是难听的。”我说,“林蔓,我需要真相。完整的,没有经过任何美化的真相。”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像蒙着一层雾。

“好,你想要真相,我给你真相。”

“但不是关于她的。”

“是关于另一件事。”

我愣住了。

“半年前,我的上海户口下来了。”她说。

这件事我知道。她作为公司引进的人才,走了专门的通道,积分攒了很久,终于办妥了。

这是我们家的大事。有了上海户口,未来孩子的教育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

虽然我们还没有孩子。

“落户的时候,有一个附带的家属随迁名额,你知道的。”她继续说。

我当然知道。我们当时还商量过,等她的户口稳定下来,就把我的也迁过来。

我的积分还差一点,走她的通道是最快的。

“那个名额,”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我没有留给你。”

“我给了许安。”

许安。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插进我的心脏,搅动起一堆被遗忘的、沾着铁锈味的陈年旧事。

许安,她的竹马。

他们一起长大,在一个大院里。据说,许安从小就跟在她屁股后面,是她最忠实的骑士。

后来我们在一起,许安就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我以为那段故事早已翻篇。

黄浦区人才引进落户undefined来没有。

“为什么?”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发出声音。

“他妈妈得了重病,需要长期在上海治疗。有上海户口,医保能解决大部分问题。”她的声音很低,“他求我,我没办法拒绝。”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愤怒、背叛、荒谬……无数种情绪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但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女人。

我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所以,你牺牲了你丈夫的未来,去成全你竹马的孝心?”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嘲讽。

“我……”她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笑了起来,“林蔓,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问题。这不是你打碎了一个杯子,或者忘交了水电费。你动的是我们这个家的根基。”

“我知道。”她的眼圈红了,“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所以你就拖着,拖到我发现另一个‘小安’?”我逼近一步,“那个女孩,又是谁?是你愧疚之下的补偿,还是你精神世界的另一个出口?”

“她和许安的事没关系!”林蔓立刻反驳,“她是安然,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很努力,但家里条件不好。我只是……顺路带她一下,偶尔请她吃顿饭。我……”

“你同情心泛滥?”我替她说了下去。

她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我突然觉得很累,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

我发现我根本不关心那个叫安然的女孩是谁,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和许安这件事比起来,那简直不值一提。

一个陌生女孩得到的善意,和一个本该属于我的名额。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林蔓,”我后退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一下我们的婚姻关系了。”

“你什么意思?”她紧张地看着我。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合同’,出现了根本性的违约。现在,需要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算和重组。”

我转身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和我早就准备好的一支笔。

那是一份婚内财产协议。

是我在发现“小安”那两天里,咨询了律师朋友后,连夜拟出来的。

我把它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她看着那份文件,脸色更加苍白。

“一份补充协议。”我说,“鉴于你单方面处置了本应属于我们夫妻的共同资源,并且对我进行了长达半年的隐瞒,我们之间的信任基础已经动摇。为了保证这段关系能够继续下去,我们需要新的规则。”

她拿起那份协议,手微微有些发抖。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但每一条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我们之间模糊的边界。

第一,双方名下所有财产,包括动产、不动产、股权、理财,进行共同登记,任何超过五万元的单笔支出,需经双方共同同意。

第二,任何涉及第三方、可能对家庭未来产生重大影响的决策(如担保、重大资源出让等),必须提前书面告知对方,并获得书面同意。

第三,忠诚义务的具体化。不仅是身体,也包括精神。任何可能引起误解的、与第三方的长期单一联系,都应主动向伴侣报备。

第四,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以上条款,自愿放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70%的份额。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驰,你这是在侮辱我。”她把协议摔在桌上。

“我不是在侮辱你,我是在保护我自己,保护这个家。”我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坚定,“林蔓,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变脏,不喜欢我的领地被侵犯。”

“在你眼里,我就是你的东西,你的领地吗?”她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婚姻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领地划分。我们是彼此最核心的盟友,不是吗?但你把本该属于盟友的武器,给了外人。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说了,那是因为许安他……”

“我不想听理由。”我打断她,“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你背叛我们同盟的借口。克制不是恩赐,是义务。”

她看着我,眼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哭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被冻住的湖面,坚硬,且寒冷。

“签,还是不签。”我把笔推到她面前。

这个问题,不亚于在问她,这段婚姻,还要,还是不要。

她哭了很久,从一开始的压抑抽泣,到最后的无声流泪。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我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淅淅沥瀝的雨声。

我没有催她,也没有安慰她。

我就那样站着,像一个冷酷的法官,等待着被告人的最终陈词。

终于,她擦干眼泪,抬起头,红着眼睛看我。

“陈驰,在你做这一切之前,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很累?”

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

“这七年,我们为了在这个城市扎根,拼了命地工作。我不敢停下来,不敢生病,不敢犯错。我以为我们是战友,但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要的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家!”她几乎是喊了出来,“一个有温度的,可以让我喘口气的家!而不是一个所有东西都要计算得清清楚楚的‘公司’!”

“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能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血脉联系的孩子。我们努力了那么久,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医生冰冷的宣判,是你爸妈每次打电话来时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你转身之后落寞的背影!”

“许安妈妈生病,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想起了我妈妈去世那年。也是这样,无助,绝望。他帮过我们家,我爸说,那是一辈子的恩情。我把名额给他,我是有私心,我不否认。但那一刻,我觉得我做了一件对的事,一件能让我心里好过一点的事。”

“还有安然,”她吸了吸鼻子,“我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刚来上海的我们。那么年轻,那么拼,眼睛里有光。我帮她,是因为我想告诉过去的自己,别怕,会好起来的。”

“陈驰,你把所有事情都当成条款,当成数据。可生活不是这样的。生活是人情,是亏欠,是那些算不清的糊涂账。”

她的一番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我那片冰封的湖面。

冰面裂开了一条缝。

我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我动摇了。

她说得对。我总是习惯于用逻辑和规则去构建世界,包括我们的感情。

我以为这是最稳固的方式,却忽略了人心的温度。

但很快,理智又占了上风。

“你说得都对。”我缓缓开口,“生活是糊涂账,但婚姻不是。”

“婚姻是两个成年人,决定合伙经营一家叫‘未来’的公司。我们可以有分工,可以有争吵,但我们必须对彼此诚实,必须把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你可以去还人情,可以去发善心。但前提是,你不能动用公司的核心资产,不能损害另一个股东的根本利益。这是底线。”

我拿起那份协议。

“这份协议,不是为了侮辱你,也不是为了把家变成公司。”

“它是我们这家公司在经历了一次重大危机之后,制定的新的风险控制流程。”

“它提醒我们,边界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它也告诉我们,即undefined便再亲密,我们依然是独立的个体,需要尊重彼此的知情权和决定权。”

我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林蔓,我承认,我也有问题。我沉浸在自己的工作和压力里,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没有给你足够的温度。这是我的失职。”

“所以,这份协议,也是对我的约束。”

“它让我们都停下来,重新学习,如何做一对合格的合伙人。”

我的话说完了。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这一次,她没有再哭。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那些复杂的情绪在慢慢消退,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

她拿过笔,拧开笔帽。

“好。”她说,“我签。”

她在协议末尾的签名栏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和她的人一样,清秀,有力。

那一刻,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但同时,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在废墟之上,开始艰难地重建。

签完协议的第二天,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只是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早上,她起床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洗漱,而是把她的手机放在了我床头。

“密码你知道的。”她说。

我拿起手机,解开锁,把那个叫“小安”的同行人,从列表里删除了。

她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晚上我下班,她发来一条微信:“今晚要加班吗?要不要我等你一起吃饭?”

这是我们很久没有过的交流。

以前,我们总是默认对方会自己解决晚饭。

我回复:“不加,我回来做。想吃什么?”

她回了一个小猫的表情包,说:“西红柿鸡蛋面。”

我拎着菜回到家,她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我做饭的时候,她没有像以前一样窝在沙发里看剧,而是走进来,帮我洗菜,切葱花。

厨房很小,我们转身的时候,胳膊会碰到一起。

那种触碰,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吃饭的时候,我们聊起了公司里的事。她说了她们部门新来的一个奇葩同事,我说了我手上的一个项目遇到了瓶颈。

这些话题,我们曾经也聊,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例行公事的汇报。

而今天,我们都在认真地听对方说,并且给出自己的建议。

吃完饭,她主动去洗碗。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们的婚姻,像一台出现了严重bug的电脑。

我们没有选择关机,而是打上了一个强制补丁,然后重启了。

系统运行得有些卡顿,但至少,没有崩溃。

周末,我陪她去医院复查。

还是那个医生,还是那套说辞。

“放轻松,顺其自然。”

从医院出来,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冰凉。

“没关系。”我说,“我们不强求。有,是锦上添花。没有,我们两个也挺好。”

她抬起头看我,眼眶有点红。

“陈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不完整的女人?”

“不是。”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你在我这里,永远是完整的。”

“那份协议,不是惩罚,是修复。我们都在这次事件里,看到了自己的问题。现在,我们一起把它修好。”

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天,阳光很好。

我们沿着医院外面的林荫道走了很久。

路边有卖石榴的,我买了一个。

回到家,我把石榴剥开,红色的果粒像宝石一样晶莹剔剔。

我把它们装在一个玻璃碗里,递给她。

她用小勺挖着吃,嘴角沾上了一点红色的汁水。

我伸手,用指腹帮她擦掉。

她的脸红了。

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之间那道裂缝,似乎正在慢慢愈合。

生活在新的规则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我们开始共享彼此的日程表,每天会有一个固定的“沟通时间”,哪怕只是聊五分钟的废话。

我们重新开始一起逛超市,一起看电影,像刚恋爱时那样。

我删除了安然所有的联系方式,并且在一次部门聚餐时,当着所有人的面,委婉地拒绝了她敬的酒,和她划清了界限。

我知道,这很残忍。

但忠诚,有时候就是对一部分人的残忍。

林蔓也和许安减少了联系。

偶尔他会发来消息,询问他母亲的病情,林蔓会把聊天记录截图给我看。

我没有再追问过那个积分名额的事情。

我觉得,往前看,比回头追究更重要。

直到我爸妈的一次突然到访,打破了这种平静。

他们是来给我们送家里自己种的蔬菜的,顺便,又提起了孩子的事。

“小驰啊,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再拖下去,林蔓年纪就大了,更不好生了。”我妈坐在沙发上,一脸愁容。

“妈,这事我们有分寸。”我试图把话题岔开。

“什么分寸?我看你们就是不上心!”我爸的语气重了一些,“一个家,没有孩子,那还叫家吗?”

林蔓坐在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色有些发白。

我心里一阵烦躁。

“爸,妈,生孩子不是人生的必选项。”我站起来,挡在林蔓身前,“我们两个过得很好。有没有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

“你怎么说话的!”我爸也站了起来,“我跟你妈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你看看人家林蔓,一句话都不说,肯定也是想要的。是不是你有什么问题?”

“爸!”我提高了声音。

“你吼什么!”我爸更生气了,“我告诉你,陈驰,传宗接代是男人的责任!你要是……”

“够了!”

林蔓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爸的话。

她站起来,直视着我的父母,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和怯懦。

“爸,妈。我知道你们为我们好。但是生孩子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我们承受的压力,已经够大了。请你们,不要再给我们增加负担了。”

“我们努力过,很努力。但结果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如果因为这个,你们觉得我不配做陈家的儿媳妇,那……”

“林蔓!”我抓住她的手。

她回头看我,眼神异常坚定。

“陈驰,这件事,我们必须说清楚。”

她转回头,看着我爸妈,一字一句地说:“我很爱陈驰,我也很想为他生个孩子。但如果天意如此,我希望我们能接受这个事实。一个家的完整,不在于有没有孩子,而在于生活在这个家里的人,心是不是在一起。”

“至于陈驰,他没有任何问题。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丈夫。如果你们要怪,就怪我吧。”

说完,她向我爸妈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爸妈都愣住了,他们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林蔓,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看着她挺直的背脊,心里五味杂陈。

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她当初把名额给许安时的部分心境。

她骨子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善良和担当。

她习惯于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无论是还不清的人情债,还是生不出孩子的愧疚。

送走我爸妈后,家里很安静。

“对不起,”她先开口,“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我摇摇头,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没有。你做得很好。”

我抱着她,闻着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清香。

“林蔓,以后不要再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着了。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压力,我分一半。”

她在我怀里,点了点头,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她心里那座压抑了很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而我,愿意做她唯一的、也是最安全的那个出口。

生活像一条平静的河流,在新的河道里缓缓流淌。

那份补充协议,被我锁在书房的抽屉里,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起过。

但它就像一个看不见的锚,稳住了我们婚姻这艘差点倾覆的船。

我们开始重新规划未来。

既然没有孩子,那我们就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留给我们自己。

我们报了一个陶艺班,周末一起去捏一些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

我们计划着年底去新西兰旅行,去看冰川和星空。

我甚至开始研究起了丁克家庭的养老和理财方案。

我把这些计划做成PPT,在一个晚上,放给她看。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美好的图片和规划,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陈驰,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没有放弃我们这个家。”

我关掉电脑,握住她的手。

“我怎么会放弃你。你是我花了十年时间,才追到手的。”

她笑了,像我们第一次约会时那样,脸上带着一点羞涩。

我也笑了。

我感觉,我们好像重新谈了一次恋爱。

这一次,没有了年轻时的荷尔蒙冲动,多了几分成年人的清醒和珍惜。

我们更懂得如何去爱对方,也更懂得,如何守住爱的边界。

我的户口问题,也提上了日程。

没有了随迁的捷径,我只能老老实实地去排队,去攒积分。

林蔓比我还上心,帮我整理各种材料,咨询各种政策。

“都怪我,”她有些自责,“要不是我,你早就该是上海人了。”

“不怪你。”我捏了捏她的脸,“就当是好事多磨。再说,我现在对这个身份,也没那么执着了。”

以前,我总觉得,在上海有个户口,才算是真正的扎根。

现在我明白了,一个人的根,不在于一本户口簿,而在于他身边,有没有一个能让他心安的家。

只要家在,人在哪里,都是归宿。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们甚至开始重新享受二人世界,那种没有孩子牵绊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以为,那次危机,已经彻底翻篇了。

我以为,我们已经成功地把生活中的一个柠檬,榨成了一杯还算可口的柠檬水。

直到那个周五的晚上。

我们刚看完一场电影回家,气氛很好。

我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准备看看邮件。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的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点开。

短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陈总,我是许安。关于林蔓当年为我做的事,有些细节,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知道。它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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