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以上城市,将放宽落户限制
近日,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工作情况的报告已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议审议
“放开放宽除个别超大城市外的落户限制”,是这次释放的最明确信号
这个表述不长,却把方向捅穿:真正把人从“户口的门槛”前面拉回“经常居住地的生活”
过去很多人住在城里、工作在城里、孩子在城里读书,户口却还在老家,这种“脚在城里、身份在乡里”的分裂,终于要被系统修正
这意味着,除“个别超大城市”之外,几乎所有城市都会进入“基本取消或大幅放宽”的新阶段
从范围看,依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城区常住人口在1000万以上的超大城市共有7个
上海、北京、深圳、重庆、广州、成都、天津都在名单里
它们之外,全国还有近700座城市,直辖、地级、县级加在一起
超90%的城市将迎来落户松动或“零门槛”
这不是口号,去年到今年,厦门、惠州、合肥、杭州、南京、苏州等地已经把“租房落户”“购房落户”“参保居住即可落户”写进政策文本,窗口里办、系统里跑、材料可查,落在地上
城镇化的数据更说明问题:2024到2024年,常住人口城镇化率从62.7%升到67%
户籍人口城镇化率却不足50%
这条鸿沟,就是很多人的真实生活与制度身份之间的距离
国务院报告明确提出“健全常住地提供基本公共服务制度”,并重申“城区常住人口300万以下城市落户限制基本取消”
这不是一纸承诺,而是把公共服务跟着人走,把财政安排跟着居住地落
随迁子女在公办学校就读比例达到97%
教育这个硬骨头正在被一点点啃下来
住房端的影响,也在政策里被直面
丁祖昱说,“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带来的刚性住房需求仍是未来房地产行业发展基本盘”
这句话把“人”和“房”的关系摆在中长期的坐标里:不是短期博弈,而是结构性支撑
房诚琦也提醒,“新落户农民工、新毕业大学生等‘新市民’刚性住房需求有待持续释放”
城镇化进入更细致也更耐心的阶段,需求不会像风口一样一阵子热,它更像河道,一直在往前流
争议点也要摆出来
“个别超大城市”的具体名单本次没有官方逐条列出,社会理解普遍指向7个超大城市,但落地时还要看进一步的细化口径
超大城市的积分落户一直在“优化”,但门槛确实不低
北京和上海积分落户对应的社保年限普遍要满七年,深圳约五年,广州约四年
学历层面
深圳仍对全日制大专生开放直接落户通道
这在一线城市里是个独特的窗口
这些差异既是城市承载力的权衡,也反映了不同产业结构对人口结构的需求
政策走
到这一阶段,并非一蹴而就
2024年中央层面提出方向,2024年把“经常居住地登记户口”写入方案,2024年分类施策更细,300万以下取消、300万—500万放宽、500万以上完善积分
2025年这份报告再度把“除个别超大城市外全面放开”明确在案
路径清晰,节奏稳健
有人关心时间表,这次还是“下一步”的表述,地方细则会在责任链条里推进,节气到了,政策自然落地
这对普通人的改变,要拆开看
一个在合肥北二环租住的焊工,按照现在的“参保居住即可落户”就能把户口迁进来,孩子入学、公积金、医保、租补都不再两头跑;
一个在苏州工业园区工作的应届生,本科拿offer直接落户,生活半径缩短,机会半径拉长;
在杭州租住的年轻夫妻,房子还没买,但落户在望
“让人进得来、留得下、住得好、过得稳”
这四件事串起来才叫市民化
落户放宽,不是为了房,也不只是为了统计数字,是为了人的生活能稳稳当当地安在城里
也有现实考题
放开落户,公共服务要跟得上,学校学位、医院床位、社区养老、保障性租赁住房,都要按人头和结
构去配置;
财政转移支付要调整到位,常住地承接能力要做动态评估;
城市管理要对“流动即常住”形成习惯法,不再用临时性的办法修补长期性的问题
越是放开,越要把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做实
这是一场“看不见的工程”,比宣布更难,比统计更慢,但它在改变每一个人的日常
市场端也要避免误读
落户放宽会托住房需求,但不意味着回到高杠杆、高速度
“稳需求、稳预期、稳供应”
这三件事要一起做,供应侧的保障性住房和长租市场要当好“压舱石”,商住两端的价格预期要理性,开发和融资的节律要与人口吸纳能力匹配
城镇化是长跑,不是百米冲刺
有人问,为什么还保留“个别超大城市”的更高门槛?
超大城市的资源密度和承载压力是另一套方程,交通、生态、公共服务密度都在警戒线上跑,优化积分,就是在“稳态里微调”,给到足够稳定的劳动者和紧缺人才通道,同时让城市运行不过载
不同城市不同解法,关键是方向一致——人往哪里去,制度就把路铺到哪里
我的看法很简单:这次落户的历史性松绑,是给普通人下的一场“雪中送炭”
它把迁徙的自由从政策口径里解放出来,把生活的安稳从窗口里办理出来
政策会有细节、会有步骤、会有磨合,但方向正、力度足、节奏稳
城乡融合不是彼此消除,是彼此成全
当人被真正看见,城市才会真正长大
当门槛不再是门,路就不再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