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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落户上海时,她把积分名额给了竹马。半年后想给丈夫办积分时

在沪上学
  • 2025-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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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妻子落户上海时,她把积分名额给了竹马。半年后想给丈夫办积分时,她说:“老公,我们再去申请一次吧。”我正在擦拭的那只玻璃杯,从指间滑落。“砰”的一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像一声惊雷。玻璃碎屑溅了一地,像...

妻子落户上海时,她把积分名额给了竹马。半年后想给丈夫办积分时,她说:“老公,我们再去申请一次吧。”

我正在擦拭的那只玻璃杯,从指间滑落。

“砰”的一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像一声惊雷。

玻璃碎屑溅了一地,像我那颗瞬间被击得粉碎的心。

徐静,我的妻子,正坐在沙发上,一边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一边用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语气,对我说话。

仿佛她刚刚说的,不是一件足以颠覆我们整个家庭的荒唐事,而仅仅是“今晚吃什么”一样平淡无奇。

半年前,就是在这间客厅里,她也是用同样的语气,告诉我,她决定把公司给的那个,我们盼了整整三年的上海落户积分名额,让给她的竹马,陈凯。

她说:“陈凯他……比我们更需要这个。”

她说:“老公你最好了,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她说:“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可陈凯再不落户,他女儿上学就成问题了。”

当时的我,选择了沉默。

那不是理解,也不是默许。

那是一种被巨大的荒谬和失望击中后,彻底失声的无力。

现在,仅仅半年。

半年时间,她就忘了。

忘得一干二净。

我慢慢地蹲下身,不去理会她惊呼着让我小心别扎到手,只是伸出手,一片一片地,捡拾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冰冷的,锋利的,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林涛,你听见我说话没有?”徐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我没有抬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听见了。”

“那你这是什么态度?”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又不是为了我自己,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为了我们这个家?

我捏着一片玻璃,锋利的边缘深深嵌入我的指腹,一丝血珠渗了出来,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她那张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脸。

那张脸上,此刻写满了理直气壮和一丝被我“不识好歹”的态度所激怒的薄红。

我突然很想笑。

于是,我真的笑出了声。

“呵呵……为了我们这个家?”

我的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那么刺耳,那么悲凉。

徐静被我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眉头紧紧皱起:“林涛,你发什么疯?”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将手里的碎片扔进垃圾桶,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面前。

我们的身高差不多,此刻我直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清澈得能倒映出我所有爱意的眼睛,如今却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

“徐静。”我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

“你还记不记得,半年前,你是怎么说的?”

徐静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强硬起来。

“过去的事提它干什么?此一时彼一时。”

“此一时彼一时?”我重复着这五个字,只觉得胸口那股被压抑了半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即将喷薄而出。

“好一个此一时彼一时!”

“徐静,你告诉我,现在是哪一时?是你的好竹马陈凯,用你给他的名额成功落户上海,转头就把谈了五年的女朋友甩了,让你觉得良心不安的时候吗?”

“还是你父母催着我们赶紧要孩子,你发现没有上海户口,将来孩子上学连报名资格都没有的时候?”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徐静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她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我冷笑,一步上前,将她逼得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陈凯落户成功那天,请你们一家人吃饭,为什么没叫我?你敢说你不知道他要和女朋友分手的事?”

“你敢说,你妈这半年来,是不是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明里暗里地说,谁谁家的外孙都上幼儿园了,让我们抓紧?”

“你敢说,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在查,外地户口在上海生孩子,上学,有多难?”

徐静的脸色,从惨白,一点点变成了羞愤的涨红。

她像是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我面前,所有的算计和私心,都无所遁形。

“林涛!”她终于爆发了,尖叫起来,“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和陈凯清清白白,我帮他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是家人!”

“家人?”我笑得更大声了,“哪个家人,需要你牺牲自己丈夫和未来孩子的利益去成全?”

“徐"家人"?那我是什么?我是你的免费饭票,是你的房贷机器,还是一个可以被你随意牺牲,事后又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我们之间那层早已千疮百孔的夫妻情分里。

徐静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林涛,我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人……”她哽咽着,肩膀剧烈地颤抖,“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抵不过一个户口名额吗?”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以退为进,倒打一耙的戏码。

半年前,她就是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把所有反对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可今天,我不会了。

我累了,也想通了。

有些底线,一旦退让,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荒原。

“徐静,收起你的眼泪吧。”

“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一个户"口名额那么简单。”

“而是你的心,到底放在哪里。”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书房,用力地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将她的哭声,和我们摇摇欲坠的婚姻,一同隔绝在了门外。

我和徐静是大学同学。

她是那种走在校园里,回头率百分之百的女孩。漂亮,活泼,像一束明媚的阳光。

而我,只是一个来自北方小县城的普通男孩,除了成绩好一点,再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不配。

但我追到了她。

我记得大二那年的冬天,上海下了很多年不遇的一场大雪。

我排了三个小时的队,只为给她买一份她念叨了很久的网红蛋糕。

送到她宿舍楼下时,我的手脚都冻僵了,头发眉毛上全是雪花,像个雪人。

徐静打开宿舍门,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先是愣住,然后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蛋糕,然后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带着蛋糕甜香的拥抱。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的冰雪,都融化了。

毕业后,我们顺理成章地留在了上海。

这个城市很大,很繁华,也很残酷。

我们住过月租八百,连窗户都没有的隔断间。

为了省钱,我们每天自己做饭,一份青菜掰成两顿吃。

我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开始了“996”甚至“017”的程序员生活。

徐静则去了一家外企,做市场工作,每天光鲜亮丽,但也辛苦得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那段日子很苦,但我们很甜。

我们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在这座城市,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不用再担心房东随时涨价,不用再把所有的家当都塞进几个行李箱里。

一个有阳台,可以种满花花草草的家。

一个有厨房,可以为彼此做一辈子饭的家。

为了这个梦想,我们拼了命地工作,省吃俭用。

我戒掉了唯一的爱好,打游戏,把所有时间都用来接私活,写代码。

徐静也收起了她那些漂亮的裙子和包包,化妆品只用最基础的。

我们像两只勤劳的蚂蚁,一点一点地,搬运着我们未来的希望。

五年。

整整五年。

我们终于攒够了首付。

那是一套位于外环外的老破小,六楼,没有电梯。

但拿到房产证的那一刻,我和徐静在民政局门口,抱着哭得像两个傻子。

我妈说,这房子首付,我家出了大头,房产证上,理应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爸也劝我,说人心隔肚皮,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但我拒绝了。

我说:“徐静跟我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这个家,必须有她的一半。”

我记得当时徐静感动的样子,她抱着我,说:“林涛,你对我真好,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我当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我以为,我们的苦日子到头了,好日子,就要开始了。

我天真地以为,共过患难的感情,必然能情比金坚。

可我忘了,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

拿到房产证后,下一个目标,就是落户。

没有上海户口,我们就像是这座城市的浮萍,没有根。

买车要摇号,孩子上学是天大的难题,甚至连退休后的医保,都和本地人天差地别。

我们俩的积分都还差一些,只能慢慢熬。

转机出现在一年前。

徐静的公司效益好,拿到了几个特殊人才引进的落户名额。

她的领导很器重她,把其中一个名额,给了她。

得到消息的那天,徐静兴奋得像个孩子,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

我也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我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

等徐静的户口下来,我们就可以把我的户口也迁过来。

然后,我们就可以把要孩子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我甚至开始在网上看起了儿童房的装修案例。

那段时间,我们家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叫“希望”的甜美气息。

直到陈凯的出现。

陈凯是徐静的邻居,也是她口中“比亲哥还亲”的竹马。

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关系极好。

徐静来上海上大学,陈凯的父母还特意让她爸妈带话,让陈凯多照顾她。

事实上,陈凯也确实做到了。

大学四年,陈凯就像徐静的影子,随叫随到。

送饭,占座,修电脑,甚至连徐静的脏衣服,他都拿去洗过。

当时我们宿舍的兄弟都开玩笑,说我要是再不抓紧,女神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我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徐静,对陈凯到底是什么感觉。

徐静总是大大咧咧地一笑,说:“你想什么呢?我跟陈凯,那就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比兄弟还铁!”

我相信了。

因为徐静选择了我。

毕业后,陈凯也留在了上海,在一家国企做着一份清闲但没什么前途的工作。

他和我们住得不远,也经常来我们家蹭饭。

我把他当成徐静的娘家人,每次都好酒好菜地招待。

他对我,也总是“涛哥、涛哥”地叫着,客气又热情。

我从未对他有过任何提防。

我以为,他真的只是徐静的一个“好哥哥”。

现在想来,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有些所谓的“革命友谊”,不过是一方打着友情的幌子,默默地等待着机会。

而另一方,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不用负责的偏爱和关心。

徐静拿到落户名额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被陈凯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提着两瓶好酒,和一些水果,来了我们家。

饭桌上,他一反常态地沉默,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徐静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关切地问他怎么了。

陈凯放下酒杯,眼圈红了。

他说,他女儿瑶瑶,明年就要上小学了。

因为没有上海户口,只能去读那种学费昂贵,但教学质量堪忧的私立学校。

他说,他老婆为了这事,天天跟他吵架,闹着要离婚。

他说,他在单位熬了这么多年,一点盼头都没有,觉得对不起老婆孩子。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我们面前,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徐静的眼圈也跟着红了。

她不停地安慰陈凯,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当时也觉得陈凯挺可怜的,还跟着劝了他好几句。

那顿饭,吃到最后,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

送走陈凯后,徐静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我走过去,想抱抱她,她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开口了。

“林涛,我们……把这个名额,让给陈凯吧?”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徐静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挣扎。

“我说,把名额让给陈凯。他比我们更需要。瑶瑶上学是大事,耽误不起。”

我愣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都凉了。

我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徐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可是上海户口!我们奋斗了多少年才盼来的机会!你说让就让?”

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带着一丝颤抖。

徐静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坚持道:“我知道,我知道这很难得。可是林涛,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的。陈凯不一样,他等不起了。”

“我们年轻?我们哪里年轻了?我们都快三十了!再过几年,积分政策怎么变谁说得准?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以后一定还有机会?”

“而且,他等不起,关我们什么事?他困难,我们就得把自己的救命稻草让给他?这是什么道理?”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这是我们俩,是我们这个小家庭,拼尽全力才换来的希望。

她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要拱手让人?

“林涛,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徐静的眼圈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陈凯从小看着我长大,帮了我那么多忙,现在他有难了,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说得真严重。没有上海户口,他女儿就没学上了吗?上海那么多私立学校,那么多外来务工人员子弟学校,别人家的孩子怎么上的?”

“那能一样吗?瑶瑶那么聪明,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耽误了!”

“所以就得耽误我们未来的孩子,是吗?”我冷冷地反问。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直戳要害。

徐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俩就这么对峙着,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谁也不肯退让。

那是我和徐静结婚以来,吵得最凶的一次。

我们把所有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最后,徐静哭了。

她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说我不理解她,说我自私,说我冷血。

她说她和陈凯之间是清白的,我这么想,是在侮辱她,也是在侮辱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看着她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样子,我心软了。

或者说,我累了。

我不想再吵下去了。

这场争吵,没有赢家。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我妥协了。

我说:“好,我同意。但是,你要让陈凯写一张欠条。”

徐静愣住了。

“写什么欠条?”

“就写,他欠我们一个上海户口的名额。将来我们有需要的时候,他必须无条件地,想尽一切办法,帮我们解决。”

我当时想得很简单。

这不仅仅是一张欠条,更是一块试金石。

如果陈凯真的像徐静说得那样,重情重义,他会毫不犹豫地签下。

如果他推三阻四,那正好也能让徐静看清他的真面目。

徐静犹豫了。

“这样……不太好吧?多伤感情啊。”

我冷笑:“你连我们整个家的未来都赌上了,还在乎伤他那点感情?”

我的态度很坚决。

徐静没办法,只好给陈凯打了电话。

电话里,她把我的要求,说得含含糊糊,吞吞吐吐。

我一把抢过电话,直接对陈凯说:“陈凯,名额可以给你。但你要给我们写张条子。内容很简单,今天徐静把名额让给你,这个人情,你记下。将来我林涛的孩子,如果因为户口问题上不了学,你陈凯,就算砸锅卖铁,也得给我解决。你敢不敢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然后,我听到陈-凯用一种带着几分屈辱和不甘的声音说:“好,涛哥,我写。”

第二天,陈凯来了。

他带来了打印好的“欠条”,或者说,“承诺书”。

内容和我说的差不多,只是措辞更加委婉。

他当着我们的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徐静看着那张纸,表情很复杂。

有愧疚,有不忍,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而我,看着陈凯那张写满了“忍辱负重”的脸,心里没有半分快意。

我只觉得,无比的悲哀。

为了一个外人,我们夫妻之间,竟然要用这种方式来互相制衡。

何其可笑。

拿到承诺书后,徐静就去公司办了手续。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陈凯,如愿以偿地,成了新上海人。

落户成功那天,他老婆给我们打了好几个电话,激动得语无伦次,一个劲儿地说谢谢,说我们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陈凯本人,也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上门。

我没收。

我只是把那张承诺书,当着他的面,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里。

我告诉他:“东西你拿回去。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记住,你今天签下的每一个字。”

陈凯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讪讪地走了。

从那以后,我们和陈凯家的走动,明显变少了。

徐静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在我面前,很少再提起陈凯的名字。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天真地以为,徐静会因为这件事,对我心怀愧疚,以后会加倍地对我们这个小家好。

可我再一次,高估了她,也低估了人性。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我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我们依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但中间,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银河。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下班都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我开始主动申请加班,宁愿在公司对着冰冷的代码,也不愿回家面对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徐静也变了。

她开始频繁地和朋友出去聚会,逛街,做美容。

她买了很多新衣服,新包包,把自己打扮得越来越精致。

她好像想用这种方式,来填补内心的空虚,或者说,是掩盖她的心虚。

我们俩,就像是合租的室友,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直到半个月前,陈凯和他女朋友分手的消息,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是我的一个同事告诉我的。

他家和陈凯女朋友家是亲戚。

他说,陈凯一拿到户口,就立马翻脸不认人了。

不仅逼着女朋友净身出户,还把两人攒钱买的房子,说成是他的婚前财产。

那个女孩跟了陈凯五年,为他打过两次胎,最后却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我同事说起这事的时候,一脸的鄙夷。

“这种男人,真是渣得明明白白。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傻子,把这么好的落户机会让给他。”

我坐在他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桌子下的手,却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传来一阵阵刺痛。

原来,我们牺牲了自己家庭的未来,去成全的,是这样一个卑劣无耻的小人。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那天晚上,我回家,第一次,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进书房。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徐静回来。

她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一股酒气。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像往常一样,想蒙混过关。

“你还没睡啊?”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她。

“陈凯,分手了。你知道吗?”

徐静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听……听说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前几天吧。”

“所以,他落户成功请你们全家吃饭庆祝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他要甩了那个女孩,对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徐静却从我的平静里,听出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的脸色,一点点地白了下去。

“林涛,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打断她,“是你明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还要把我们家的未来,当成礼物送给他,好让你自己落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名声?”

“还是你觉得,牺牲我,牺牲我们这个家,去成全你的‘好哥哥’,是一件特别伟大,特别值得骄傲的事情?”

“我没有!”徐静激动地反驳,“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单纯地想帮他!”

“单纯?”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徐静,你今年二十九了,不是十九。你在这个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七年,不是七天。你别告诉我,你连最基本的人心都看不懂。”

“一个男人,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女朋友的‘好闺蜜’,用牺牲自己家庭的代价来帮助自己。这种男人,人品能好到哪里去?”

“我当初提醒过你,让你小心。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现在呢?你的‘君子’,转头就给了你一巴掌。你疼不疼?”

徐静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她站在那里,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再一次,成了她唯一的武器。

“林涛,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一把甩开。

“别碰我。”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徐静,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

“第一,从今天起,我们分房睡。”

“第二,这个家的所有开销,我们AA制。房贷是我婚前财产付的首付,贷款也是从我卡里扣,你不用管。你只需要付你自己的那部分生活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孩子的事情,暂时别想了。我林涛,还没伟大到,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因为他母亲一个愚蠢的决定,输在起跑线上。”

说完,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客房。

徐静在我身后,哭得声嘶力竭。

但我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有些错误,可以被原谅。

但有些,不行。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合租生活”。

我每天早出晚归,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

徐"静似乎也想弥补。

她开始学着做饭,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准备晚餐。

她会把我换下来的脏衣服洗好,熨烫平整,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

她甚至开始看起了我喜欢看的那些枯燥的编程书籍,试图和我有共同话题。

但我都视而不见。

我的心,在那次争吵中,已经冷了。

被伤透的心,不是几顿饭,几件干净衣服,就能暖回来的。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直到某一天,我们俩都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然后和平地,去民政局领另外一个本子。

但我没想到,徐静会这么快,就提出了那个荒唐的要求。

她竟然还想,让我陪她,再去申请一次落户积分。

用我们这个,被她亲手戳得千疮百孔的“家庭”的名义。

何其讽刺。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是徐静。

“林涛,我们能谈谈吗?”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很可怜。

我没有开门。

“没什么好谈的。”

“林涛,你开门,求你了。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门外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哭声,和一遍又一遍的“对不起”。

我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只觉得身心俱疲。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我以为她走了。

可当我拉开门,却发现她就蜷缩在我的书房门口,靠着墙睡着了。

她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家居服,长发凌乱地散在脸颊上,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看起来,瘦小又无助。

那一刻,我承认,我的心,还是无可避免地,软了一下。

毕竟是爱了那么多年的人。

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我弯下腰,想把她抱回卧室。

可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的手机,突然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她妈妈发来的。

“静静,和林涛说得怎么样了?他同意了吗?你可得抓紧啊,陈凯阿姨都来问过好几次了,说瑶瑶转学的事情就等你们这边了。”

我的动作,瞬间僵住。

血液,从头凉到脚。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今晚这番做作的姿态,这番声泪俱下的忏悔,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而是为了她的好竹马,陈凯。

陈凯拿了我们的名额落了户,可他女儿的学籍,却没那么容易转过来。

需要提供各种繁琐的证明,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监护人的房产证明,而且对房产的面积和年限,都有要求。

陈凯自己买的那个小公寓,显然不符合标准。

所以,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这套房子上。

打到了我的头上。

只要我也落了户,我们这个“家庭”,就完全符合了上海的入学政策。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再操作一番,把瑶瑶的户口,名义上“寄挂”在我们家,就能顺利地,上我们对口的那所,全区最好的公立小学。

好算计。

真是好一盘大棋。

从头到尾,我,林涛,就是他们棋盘上,最关键,也最可笑的那颗棋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愤怒,从我的胃里,直冲上喉咙。

我几乎要吐出来。

我看着地上那个还在熟睡的女人,那个我曾经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妻子。

只觉得,她陌生得可怕。

我缓缓地,收回了我的手。

然后,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徐静的手机屏幕,拍下了一张照片。

做完这一切,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回了书房,从里面,把门反锁了。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

天亮的时候,我打开了书房的保险柜。

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张,是陈凯亲笔签名的承诺书。

另一张,是我们的婚前财产协议。

当年领证前,在我的坚持下,我们签了这份协议。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这套房子的首付,由我方父母出资,属于我的个人婚前财产。

婚后的房贷,虽然是从我的工资卡里扣,但属于夫妻共同还贷。

如果将来离婚,房子归我,但我需要把我婚后还贷部分的一半,以及这部分对应的房产增值,补偿给徐静。

当时签这份协议的时候,徐静还很不高兴。

她说我算计她,不信任她。

我告诉她,这不是不信任,而是对我们双方的保障。

婚姻是感情,但也需要理智。

现在看来,我当初的坚持,是多么的明智。

我拿出手机,给我的大学同学,一个在上海做律师的哥们,发了条微信。

“有空吗?咨询个离婚的案子。”

他几乎是秒回。

“你小子?跟嫂子吵架了?”

我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认真的。”

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话。

“半小时后,到我律所楼下的咖啡馆。”

我换好衣服,走出书房。

徐静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我出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和期待。

“林涛,你……”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玄关,换鞋。

“你要去哪儿?”她追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国外研究生上海落户条件,undefined不安。

“出去办点事。”

“那……我们积分的事……”

我停下穿鞋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她。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急切和算计的脸,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徐静。”

“嗯?”

“我们离婚吧。”

我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徐静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重复了一遍,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徐静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哭喊。

但我没有回头。

太阳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也该开始我的新生活了。

在咖啡馆里,我见到了我的同学,周毅。

他听完我的叙述,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林涛,你……想好了?”

我点了点头。

“想好了。”

“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我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破镜难圆。更何况,这面镜子,早就被她亲手砸得粉碎了。”

周毅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我明白了。既然你决定了,兄弟我肯定帮你。”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开始给我分析。

“从法律上来说,你现在提离婚,对你非常有利。”

“第一,房子。有婚前协议在,这套房子,她最多只能分走婚后共同还贷部分的一半,以及对应的增值。我刚查了一下,你们小区最近的成交价,算下来,她大概能分到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在上海,连个厕所都买不起。”周毅的语气,带着一丝冷酷的现实。

“第二,关于那个落户名额。”周毅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这件事,虽然很难从法律上界定为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损害,但它绝对可以作为法官在裁定财产分割时,判定她为过错方的重要依据。”

“尤其是,”他指了指我手机里那张微信截图,“她母亲发的这条微信,简直就是铁证!证明了她从始至终,都在为了她那个竹马,算计你,算计你们这个家。”

“我们可以主张,她在分割共同财产时,应该少分,或者不分。”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麻木的悲哀。

曾经相爱的人,如今要对簿公堂,为了那点冰冷的数字,撕破最后一丝脸皮。

何其可悲。

“还有,”周毅继续说道,“那张承诺书,虽然在法律上可能被认定为‘赠与’,很难强制执行。但是,它可以作为一份强有力的道德证据。”

“我们可以向法院申请,传唤陈凯出庭作证。你放心,我会让他在法庭上,把他和他前女友之间那些烂事,都一五一十地吐出来。”

“到时候,你猜猜看,当徐静的父母,亲戚,朋友,同事,所有人都知道,她牺牲自己的家庭,去成全了这样一个渣男的时候,她会是什么下场?”

周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舆论的压力,有时候比法律的制裁,更可怕。”

我沉默了。

我不得不承认,周毅的计划,很完美,也很解气。

但我犹豫了。

我真的要做到这么绝吗?

把她逼到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地步?

那毕竟是我爱了八年的女人。

周毅看出了我的犹豫。

“林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心软了。”

“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今天放过她,她明天就会带着她那个好竹马,和她那一家子拎不清的家人,像吸血鬼一样,扑上来,把你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你以为你离婚了就能摆脱他们?我告诉你,不可能。只要你还在这套房子里,只要你还是个‘老实人’,他们就有一万种方法,来恶心你,算计你。”

周-毅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我浇得透心凉。

是啊。

我怎么忘了。

徐静的背后,还有她的父母,还有那个虎视眈眈的陈凯。

他们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而我,是他们实现利益的,最大的障碍。

如果我不够狠,那么最后被啃噬干净的,一定是我。

我的眼神,一点点地,变得坚定起来。

“我明白了。”

我对周毅说。

“就按你说的办。”

回到家的时候,徐静正坐在客厅里。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两颗熟透的桃子。

看到我回来,她立刻站了起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林涛,你回来了……”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茶几前,将一份文件,放在了她面前。

是周毅帮我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徐静看着那几个刺眼的大字,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林涛,你……你来真的?”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我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份工作合同。

“协议你看一下。房子归我,我补偿你三十万。我们之间没有其他共同财产,也没有债务。如果你同意,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徐静没有去看那份协议。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三十万?林涛,你打发叫花子呢?这套房子现在市值至少五百万!我跟你结婚三年,你就用三十万把我打发了?”

她终于爆发了。

不再是楚楚可怜,不再是委曲求全。

她的脸上,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狰狞和贪婪。

我冷冷地看着她。

“徐静,做人不能太贪心。”

“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有银行转账记录,有婚前协议。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们婚后共同还贷三年,总共还了四十万本金。分你一半,是二十万。再加上这三年的房产增值部分,三十万,我只多不少。”

“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没关系,我们可以法庭上见。”

我顿了顿,从公文包里,又拿出几样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桌子上。

我们的婚前协议复印件。

陈凯签下的那张承诺书。

以及,我手机里,她母亲发来的那条微信的,打印件。

“到时候,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把这些东西,全都呈交给法官。”

“我还会向法院申请,调查你当初那个落户名额的具体情况,以及你和陈凯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的利益输送。”

“哦,对了,我还会顺便,把陈凯和他前女友的事情,也当成辅助证据,一并提交。”

“你说,法官在看到这些之后,会怎么判?”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徐静的心上。

她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她看着桌上那些白纸黑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更知道,一旦这些东西被公之于众,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是公司的调查,是同事的指指点点,是亲戚朋友的鄙夷。

她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那种“善良、大方、重情重义”的人设,将会彻底崩塌。

她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一个为了所谓的竹马,背叛丈夫,算计家庭的,愚蠢又恶毒的女人。

“不……不要……”

她终于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涛,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这么狠心……”

“狠心?”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徐静,到底是谁狠心?”

“当你为了陈凯,把我们俩奋斗了五年的希望,拱手让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

“当你知道陈凯是个渣男,却还选择隐瞒我,甚至还想继续利用我,帮他解决他女儿上学问题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

“当你和你妈,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工具人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痛,我也会心冷?”

“徐"静,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今天所要承受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我不再看她,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就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急切。

“喂,请问,是林涛先生吗?”

“我是。请问你是?”

“我……我是陈凯的前女友,我叫李娜。”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是关于徐静,和陈凯的。”

“他们之间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个落户名额,根本就不是徐静让给陈凯的。”

“而是……他们合谋,从你这里,骗走的。”

电话那头,李娜的声音,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泛白。

客厅里,徐静的哭声,还在继续。

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李娜那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合谋?

骗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电话那头说:“我们在哪里见面?”

李娜给了一个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我挂掉电话,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还在哭泣的徐静,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我没有再跟她说一句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有些真相,我必须去弄清楚。

咖啡馆里,李娜看起来比电话里更加憔-悴。

她很瘦,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她看到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涛先生,谢谢你愿意见我。”

我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你说,他们是合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的寒暄。

李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件事,说来话长。”

“你还记得吗?大概一年多以前,徐静的公司,是不是组织过一次去日本的团建?”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确有其事。

当时徐静还给我带了礼物。

“那次团建,陈凯也去了。”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那是她们公司的内部活动,陈凯怎么可能去?”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李娜苦笑了一下,“陈凯当时骗我说,是他们单位组织去学习考察。可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就是自己请了年假,买了同一班飞机,订了同一家酒店,偷偷跟过去的。”

“至于他怎么混进她们的团队里,我想,有徐静这个内应,应该不难吧?”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回想起那段时间,徐静确实有些反常。

她总是手机不离手,聊天的时候,会下意识地避开我。

我当时以为,是她工作忙,压力大,并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原来……

“他们在日本,旧情复燃了。”

李娜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断过。大学的时候,徐静虽然跟你在一起,但她一直都跟陈凯保持着暧昧不清的关系。陈凯就是她的备胎,不,或许,你才是那个备胎。”

“毕业后,陈凯家里催他结婚,他才找了我。而徐静,也顺理成章地嫁给了你这个,她眼里最老实,最可靠的‘接盘侠’。”

“接盘侠”三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们一直都有联系。陈凯经常背着我,给徐静买礼物,转账。金额都不大,五百,一千。但积少成多,我后来查了他的账单,光是这两年,他花在徐静身上的钱,就不下五万。”

“而徐静呢?她心安理得地收着,偶尔也会‘礼尚往来’一下。你以为她给你买的那些衣服,鞋子,真的是她自己挑的?很多都是陈凯陪她去逛街,帮她参谋的。”

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按在水底,无法呼吸。

我一直以为的,我们之间那些甜蜜的,温馨的回忆。

原来,都是假的。

都是掺杂了谎言和背叛的,假象。

“至于那个落户名额……”李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

“那根本就不是徐静的领导主动给她的。而是陈凯,动用了他家里的关系,帮徐静争取来的。”

“陈凯他爸,虽然只是个处级干部,但在上海还是有些人脉的。他通过关系,找到了徐静公司的上级单位领导,走了门路,才把这个名额,定向给了徐"静。”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

“条件就是,徐静拿到名额后,必须立刻转给陈凯。”

“他们俩,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你来的。或者说,是冲着你们这个‘家庭’来的。”

“因为只有通过徐静这个‘妻子’的身份,这个名额的转移,才看起来最合情合理,最不容易引起怀疑。”

“而你,林涛,从头到尾,就是他们这场阴谋里,最无辜,也最可悲的,一个道具。”

李娜说完,咖啡馆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我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过去八年的点点滴滴。

那些我曾经视若珍宝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将我凌迟。

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当初我提出让陈凯写承诺书的时候,徐静会那么抗拒。

因为她心虚。

因为她知道,这个名额,本来就是陈凯的。

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陈凯落户成功后,徐静会那么心安理得,没有丝毫的愧疚。

因为在她看来,她只是“物归原主”。

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她会那么急切地,想要让我落户,想要解决瑶瑶的上学问题。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她的竹马,而是她的,情人。

瑶瑶,也不是陈凯和他老婆的孩子。

而是他和徐静的。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我混沌的脑海。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我就是有这样一种强烈的,近乎直觉的预感。

我看着李娜,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那个孩子……瑶瑶……她……”

李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不忍。

“林涛先生,有些事情,我没有证据。但是……瑶瑶今年六岁,是双鱼座。你……可以自己算一下时间。”

双鱼座。

六年前。

我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我和徐静刚刚订婚。

公司派我去北京,参加一个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式项目培训。

那三个月里,我们每天只能通过电话和视频联系。

我回来的时候,徐静比以前瘦了很多。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是因为太想我了,吃不下饭。

我当时还心疼得不行,抱着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跟她分开这么久。

现在想来……

原来,那不是思念,而是孕吐。

“哈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林涛,活了三十年,自认聪明,自认精明。

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戴了整整六年的绿帽子,还傻乎乎地,帮别人养了六年的女儿。

不,不止。

我还差点,就要用我们这个家的未来,去为那个野种,铺平道路。

我真是……

蠢得无可救药。

我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引得咖啡馆里所有的人,都朝我看来。

李娜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林涛先生,你……你没事吧?”

我慢慢地,收住了笑声。

我擦干眼泪,看着她,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弱和悲伤。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彻骨的寒意。

“我没事。”

“我好得很。”

我对李娜说:“李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个委屈的。”

“陈凯,还有徐静,他们欠你的,欠我的,我会让他们,加倍奉还。”

从咖啡馆出来,我没有回家。

我给周毅打了个电话,把刚才从李娜那里听来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的周毅,也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对狗男女,也太不是人了吧!”

“林涛,你等着,我马上联系我一个做私家侦探的朋友。瑶瑶的身世,我们必须拿到铁证!”

“还有,陈凯他爸,以权谋私,违规操作落户名"额,这件事,也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不仅要让他们离婚离得干干净净,还要把他们,全都送进去!”

周毅的声音里,充满了义愤填膺。

我却异常的冷静。

“不急。”

我对他说。

“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

“现在,我们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

“一个让他们,彻底身败名裂,永不翻身的,契机。”

挂了电话,我开车,去了我父母家。

他们住在郊区,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看到我突然回来,我妈又惊又喜。

“涛涛,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吃饭了没?”

我爸则在一旁,默默地给我倒了杯热茶。

我看着他们俩,鬓边早已斑白的头发,和眼角深刻的皱纹,心里一阵酸楚。

为了给我凑够那笔首付款,他们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养老金,还跟亲戚借了不少钱。

我本以为,我娶了一个好妻子,组建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可以让他们安享晚年。

却没想到,我让他们,成为了一个天大笑话的一部分。

“爸,妈。”

我放下茶杯,看着他们,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和徐静,离婚了。”

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

我妈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我爸的身体,也猛地一颤,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为……为什么啊?”我妈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们俩,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摇了摇头。

我没有把那些肮脏的,恶心的事情,告诉他们。

我怕他们,承受不住。

我只是说:“我们性格不合,过不下去了。”

这是一个最烂,也最无力的借口。

但我爸妈,却没有再追问。

他们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我爸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说:“儿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妈都支持你。”

“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就放手去做。”

“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妈也走过来,红着眼圈,抱住了我。

“涛涛,委屈你了……”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把头埋在母亲的肩膀上,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在父母家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我什么都没做,就是陪着他们,说说话,散散步,吃我妈做的饭。

我的心,在亲情的慰藉下,一点点地,从被撕裂的剧痛中,恢复过来。

我不再愤怒,不再悲伤。

我只剩下,冷静。

和复仇的决心。

第三天,周毅的电话来了。

“林涛,东西到手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瑶瑶和你的,DNA亲子鉴定报告。排除亲生父子关系。”

“还有一份,是瑶瑶和陈凯的。确认亲生父子关系。”

“另外,我那朋友还搞到了一些好东西。陈凯和他爸,这几年利用职权,收受贿赂,安排亲戚工作的证据,虽然不完整,但足够让他们喝一壶了。”

“还有,徐静和陈凯,在日本团建时,在酒店房间里的……亲密照片。”

我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知道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我看着窗外,那轮即将落下的夕阳,眼神幽深。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等他们,自己把脖子,伸到我的刀口下。”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徐静母亲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

“林涛!你到底想怎么样?静静都跟你认错了,你还想把她逼死不成?”

“我告诉你,我们徐家,可不是好欺负的!你要是再这么拖着不离婚,也别想好过!”

我听着她尖利的声音,只觉得好笑。

“哦?是吗?”

“那你想怎么样?”

徐静的母亲,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她愣了一下,随即拔高了声音。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要你,赶紧把我们静静的户口问题解决了!瑶瑶马上就要报名了,你不能耽误孩子的前途!”

图穷匕见了。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可以啊。”我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

“你让徐静,和陈凯,今天晚上,来家里。我们当面谈。”

电话那头,徐静的母亲,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好说话。

她狐疑地问:“你……你同意了?”

“当然。”我笑了笑,“就像你说的,不能耽误孩子的前途,不是吗?”

挂了电话,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undefined上七点。

徐静,陈凯,还有徐静的父母,一行四人,准时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徐静的眼睛还是红肿的,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怯懦和不安。

陈凯则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徐静的父母,更是趾高气扬,仿佛他们不是来求人办事,而是来视察工作的。

我把他们让进客厅,给他们倒了茶。

“说吧,你们想怎么谈?”我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戏剧。

徐静的母亲,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林涛,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和静静过不下去了,那离婚也行。但是,你必须先把户口的事情办妥了。”

“只要你落了户,让瑶瑶能顺利入学,我们保证,立马让静静跟你去办手续,绝不拖泥带水。”

“至于财产,那套房子,你们是夫妻共同财产,理应一人一半。我们也不多要,你给我们二百五十万,这事就算了了。”

我听着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我没有理她,而是把目光,转向了陈凯。

“陈凯,你也是这个意思?”

陈凯推了推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涛哥,话不能这么说。我和静静,只是朋友。我今天来,纯粹是担心她,怕她受欺负。”

“至于瑶瑶上学的事,那确实是我的私事。如果涛哥你愿意帮忙,我陈凯,感激不尽。将来,必有重谢。”

说得真是冠冕堂皇。

我点了点头。

“好一个‘必有重谢’。”

我站起身,走到电视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文件。

我将那份,瑶瑶和陈凯的亲子鉴定报告,扔在了茶几上。

“这个,是你说的‘重谢’吗?”

陈凯的脸色,在看到那份报告的瞬间,“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字。

“亲生父子关系概率为99.99%”。

徐静和她的父母,也凑了过去。

当他们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徐静的母亲,指着报告,又指着陈凯,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凯,瑶瑶她……她不是……”

徐静的父亲,则是一脸的震惊和愤怒,目光在徐静和陈凯之间,来回扫视。

而徐静,她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很惊讶,是吗?”

我缓缓地,走回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因为震惊,恐惧,和羞耻,而扭曲的脸。

“我这里,还有更有趣的东西。”

我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屏幕上,出现的,是几张高清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日式酒店的房间。

照片的主角,是徐静和陈凯。

他们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姿势不堪入目。

“啊——!”

徐静的母亲,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冲上去,想关掉电视,却被我一把推开。

徐静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他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徐静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徐静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了血。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抱着头,绝望地哭喊着。

陈凯,则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电视上的照片,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还没完呢。”

我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魔鬼。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了李娜的声音。

她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清清楚楚地,复述了一遍。

包括他们如何旧情复燃,如何珠胎暗结,如何为了户口,合谋算计我。

录音放完,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徐静的父母,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徐静和陈"凯。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和一直当成亲儿子看待的“好孩子”,竟然会做出如此龌龊,无耻的事情。

“现在,”我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再来谈谈,离婚的条件。”

“房子,车子,存款,所有的一切,都归我。”

“徐静,净身出户。”

“另外,我还要向你们,索赔。”

“精神损失费,一百万。”

“这六年,我为那个野种,付出的所有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共计五十万。”

“总共,一百五十万。”

“一分,都不能少。”

“如果你们不同意,没关系。”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和那叠文件。

“这些东西,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纪委的办公桌上,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上,还有你们单位的领导信箱里。”

“到时候,你们可以猜猜看。”

“陈凯的父亲,会是什么下场。”

“陈凯的这份,体面的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

“而你,徐静,”我把目光,转向那个瘫在地上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你猜猜看,当你成为全上海的笑柄时,你还有没有脸,继续活下去。”

我的话,像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彻底击垮了他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徐静的母亲,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徐静的父亲,像是瞬间老了十岁,颓然地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而陈凯,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涛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着。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把钱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无耻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一脚,将他踹开。

“滚。”

“我给你三天时间。”

“把钱,打到我账上。”

“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鬼哭狼嚎,一片狼藉。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我的账户上,准时收到了一百五十万。

徐静和陈凯,没有再来纠缠我。

我们很快就办了离婚手续。

从民政局出来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手里的离婚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我自由了。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我把陈凯父亲贪腐的证据,匿名举报给了纪委。

半个月后,消息传来,陈凯的父亲,被双规了。

陈凯,也因为涉案,被单位开除,并被立案调查。

徐静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和陈凯的丑闻,不知道被谁,捅到了她公司的内部论坛上。

照片,录音,亲子鉴定报告,一应俱全。

一夜之间,她身败名裂。

公司为了撇清关系,第一时间,就辞退了她。

听说,她父母也和她断绝了关系,把她赶出了家门。

她成了一个,无家可归,声名狼藉的丧家之犬。

而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

我拿着手里的证据,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我要告他们,诈骗。

我要让他们,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法律的代价。

我要让他们知道,老实人,不是可以被随意欺负的。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开庭那天,我在法院门口,遇到了李娜。

她看起来,比上次精神了很多。

“谢谢你。”她对我说。

“不用。”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公道。”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进法庭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坐在被告席上的徐静和陈凯。

他们形容枯槁,眼神呆滞,像是两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

看到我,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只是平静地,坐在了原告席上。

我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公正的审判。

而我,也终于可以,放下过去,开始我新的生活。

走出法院,阳光正好。

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是自由的味道。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请问,是林涛先生吗?”

“我是。”

“你好,我是周毅的朋友,我叫苏晴。他让我联系你,说你最近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咨询师聊一聊。”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啊。”

“那,我们约个时间?”

“就现在吧。”我看着不远处的咖啡馆,说道,“我请你喝杯咖啡。”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好。”

挂了电话,我朝着咖啡馆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我知道,我的新生活,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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